呂雉朝著她微微一笑,那笑意淡淡的,帶著一種長者看待晚輩的寬容。
兮見狀,秀眉一蹙。
她本不是那種喜歡爭搶的性子,可事關陸大哥,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不過,一想到自己已是煉炁士,她那忐忑的心又漸漸平復了下來。
即便這位沛公夫人真的與陸大哥有甚瓜葛,她也不必過於擔心,畢竟,只有她才有資格陪陸大哥走到最後。
待數十年過去,眼前這個女人,早已滿頭白髮,垂垂老矣,而她卻還是容顏未改,屆時,她或可去到其面前,讓她知道,你所謂的權勢、身段,終究抵不過我的靈力.....
想到這,兮心中定了定,沒有再看呂雉,而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背,低聲道:“慢些吃,別噎著。”
小石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地應了一聲。
……
陸見平出了校場,徑直往縣衙走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還想著方才那場景。
兩個都是與他關係甚密的女人,他前世今生都沒有這般經驗,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於是索性不管了,先跑為妙。
縣衙裡,鄭縣令正坐在堂中,對著幾卷竹簡發愁。
見陸見平進來,他連忙起身,滿臉堆笑:“都尉來了,快請坐。”
陸見平在案後坐下,道:“鄭縣令,這幾日縣中情況如何?”
鄭縣令捧起竹簡,臉色一黯,嘆道:“都尉問得正是……這幾日天冷,昨夜城西凍死了一個老叟,城南那邊,也有個孤老婆子沒熬過去,還有兩個,這幾日病著,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陸見平眉頭微皺道:“都是什麼人?”
“都是些孤寡,那個老叟的兒子前些年服徭役死在了咸陽,兒婦改嫁了,就剩他一人,那老婆子更慘,三個兒子,兩個戰死,一個去歲逃了徭役,至今不知何處,家裡只剩她一個,病了也沒個人照料……”
陸見平沉默片刻,問道:“這類孤寡,縣中還有多少?”
鄭縣令翻了翻竹簡,回應道:“約莫還有十來戶,多是老弱病殘,無依無靠的。”
陸見平沉吟道:“這般下去,如何使得?還需想個法子將其一併安置了。”他頓了頓,繼續道:“縣中可有空置的屋舍?”
“空屋倒是有幾間,只是破舊得很,有些連門窗都沒有,住不得人。”
“那就修繕一番,讓那些勞役去修,待修補好了,讓孤寡搬進去,每日供兩頓熱飯,柴火由縣裡配給,如是生病,就請醫者,該治就治,實是治不了,那隻能聽天由命了。”
聞聽此言,鄭縣令一愣,隨即面露難色道:“都尉,錢財倒還有,就是這……這柴米如今也缺啊……”
“原本縣中糧倉尚能支撐月餘,可如今天寒地凍,消耗比往日竟更大了些,細細算來,恐僅能支應兩旬....”
“糧草之事,某心中已有計較,再過些時日,便能解決....至於柴火......”說到這,陸見平話鋒一轉,問道:“那些勞役,如今在做甚?”
“城牆修繕完後,便讓他們去清理城中溝渠、修補破屋,這兩日正好無事可做,下臣正愁著如何安置,不知都尉可是有所安排?”
“無事可做?這大冬天的,有的是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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