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幾口,她忽然道:“說來也怪,往日聞到肉味,便覺噁心,什麼也吃不下去,可昨晚見了你之後,不知為何,今日卻又食得下去了。”她頓了頓,看著陸見平,道:“平娃可知是何緣由?”
陸見平微微一怔。
他嚥下一口米飯,思索道:“許是此前途中勞累所致,如今歇息好了,自然便好了。”
“許是這般。”呂雉心知緣由,但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默認了下來。
她拿起酒壺,給陸見平倒了一盞酒,道:“喝點酒,暖暖身子。”
隨後,她也給自己倒了一盞,淺淺抿了一口,又道:“這酒是來時從碭縣帶的,黍米所釀,比市面上的那些淡酒烈些,你嚐嚐如何?”
陸見平抿了一口,只覺酒液有些許辛辣,帶著黍米特有的甘醇,後味微微發甜。
“不錯,比尋常酒烈些。”
呂雉點點頭,道:“尋常人家喝的酒,多是釀三五日便飲,濁得很,也沒什麼勁道,這種窖過的,雖比不得宮中御酒,但也算難得的了。”
陸見平又喝了一口,心裡估摸著,這酒大概有十幾度的樣子,比啤酒烈,比黃酒淡,放在秦朝,確實算烈酒了。
畢竟這個時代,蒸餾酒還沒出現,全是發酵酒,度數上不去。
尋常人家喝的那種濁酒,恐怕也就五六度,跟現代的米酒差不多,窖過幾年的,能到十度左右,已經算上品。
呂雉看著他吃飯喝酒的樣子,眼中帶著笑意,也慢慢吃飲著。
吃了一會兒,陸見平放下箸,看向呂雉,道:“夫人,有件事…某想與你商議。”
“何事?”
“便是你之身孕一事,此事…該如何隱瞞,不讓沛公知曉?”
呂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那平娃以為,該如何是好?”
陸見平沉思片刻,道:“為今之計,嬢嬢最好…最好能在此地長居,直至生產,再返回碭縣,如此,便可避開沛公耳目。”
呂雉看著他,有心試探的道:“平娃可曾想過,事久比洩,且你之麾下士卒,大多出自沛縣,此事,定無法隱瞞......你需提前做好準備.....如若我那夫君遣大軍兵臨城下,要你交出嬢嬢,你又當如何應對?”
此話一齣,陸見平瞬間皺起眉頭,而後搖頭道:“你乃我孩兒之母,我自不會交出。”
聞聽此言,呂雉心中頓時一暖。
這小賊,雖平日裡看著一副冷淡模樣,可心裡,卻還是有她的。
她笑了笑,道:“平娃心裡既有我,那嬢嬢自不會讓你陷於危局之中......其實,嬢嬢早在抵達碭縣那夜,便已與夫君有過那般,所以,即便被其知曉,也會以為是他之孩兒,你無需憂慮也!”
陸見平先是鬆了口氣,而後又有種被....牛了的感覺。
雖然呂雉本就是劉邦的妻,他沒資格獨佔,但聽到她與別人親近時,心裡還是堵得慌,畢竟,他是受過後世教育薰陶的,觀念還不似這個時代那般開放,無法接受那些牛牛的事。
念及此,他端起酒盞,灌了一大口。
呂雉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聲道:“怎麼?平娃心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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