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處有一老漢正守著幾口陶釜,釜裡煮著粟米粥,熱氣騰騰,旁邊擺著幾張簡陋的木案和幾個蒲團。
陸見平指了指那攤子,道:“就在這兒吃些。”
阿壯點點頭。
兩人在案邊坐下,老漢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道:“二位客,吃些甚?”
陸見平道:“兩碗羹湯,四個蒸餅。”
老漢應了一聲,轉身去盛。
不多時,兩碗熱羹端上來,羹湯稠乎乎的,粟米用量十分紮實,裡頭甚至還摻了些切碎的野菜,蒸餅則是黍米麵做的,黃澄澄的,用手一掰,熱氣直冒。
阿壯喝了口羹湯,含糊道:“黑娃,甚事?”說完,又咬了一口蒸餅。
陸見平也拿起蒸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道:“我打算在雍丘城裡設一個巡察使之職,專管巡察各處紕漏,街市治安、城門防衛、鄉里民情...之事,我思來想去,覺得你最為適宜。”
聞聽此言,阿壯愣了一下,連嘴裡的蒸餅都忘了嚼,鼓著腮幫子看向他。
陸見平繼續道:“昨夜之事,你也知曉,如今城中雜務甚多,單靠陳武三人,難免有疏漏之處,那些地痞橫行日久,趙順竟渾然不知,這便是巡防的疏漏,若多個巡察使的職事,便能舒緩許多,而這巡察使還須得是我信任之人,方可擔任。”
阿壯嚥下嘴裡的蒸餅,皺眉道:“巡察使?這關重大,我恐....難擔當...”
“無甚重大,這巡察使亦算閒職,只是起個威懾作用,免得我麾下的軍卒起了輕慢之心,另,我會給你配些人手。”
“配人?配多少?”阿壯眼睛一亮追問道。
陸見平伸出兩根手指。
“二人?會不會有些太少?”阿壯皺了皺眉。
陸見平搖頭道:“非也,是二百!”
“二百?”阿壯頓時驚了,“哪裡來這般多人手?”
“我打算新募二百士卒,由你統練,掌管,有了人,你這巡察使當起來也有底氣!”
“新募?”阿壯愣了一下,道:“為何要募這許多?單單只是巡察,二十人怕是足矣!”
聞聽此言,陸見平嘆息道:“雍丘雖是小縣,卻地處要道,若有秦軍或其它諸侯王殺來,你以為憑咱們這三百騎卒,能擋得住麼?”
阿壯聽著,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陸見平繼續道:“再者,咱們如今在雍丘立足,總不能一直靠沛公接濟,糧草、軍械、錢帛,哪樣不需要自己想辦法?手裡沒有足夠的兵力,什麼都做不成。”
阿壯點點頭,道:“那倒是。”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事,道,“那這二百人的糧餉…夠麼?咱們如今糧草可不寬裕。”
“糧餉的事,我已有計較。”
阿壯湊近些,道:“咋計較?”
“雍丘附近,還有些仍歸屬秦朝的縣。”
阿壯愣了一下,隨即瞪大著眼道:“你是說…打那些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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