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軍隊裡處處都要用布,旗幟、帳篷、行縢、包紮傷口,哪樣離得開布?有時候打完仗,士卒衣裳破了,也得用布補,所以,與其到了地方再四處去買,不如直接帶著走。”
聽到這裡,陸見平才終於明白,布帛是硬通貨,既能當錢使,又能做軍需,一舉兩得。
他朝韓信拱了拱手,道:“多謝韓兄解惑。”
韓信擺擺手,道:“這不算什麼,某也是之前在沛公那邊,也是聽蕭何說起過才知曉的,蕭何管著糧草輜重,對這些門道最是清楚。”
接下來,兩人來到第三個庫房。
這裡堆放著營帳輜重。
營帳分兩種,一種是士兵住的軍幕,用粗麻布製成,簡陋得很,一個帳篷要擠十幾個人,另一種是軍官住的帳幕,用細布製成,寬敞些,裡頭還能擺張案几。
而營帳旁邊,還堆著各種各樣的炊具和斧頭、鋸子、鍤等各種工具。
有大鍋釜,有蒸飯用的甑,還有士卒們各自帶的刁斗。
那刁斗是銅製的,口小腹深,白天用來燒水做飯,夜裡用來打更巡夜,一物兩用,方便得很。
韓信指著那些營帳和炊具,道:“軍幕共計八十餘頂,帳幕二十餘頂,而釜有二十餘口,甑有十餘具……這些足夠千人駐紮所用了。”
陸見平點點頭,目光掃過視一圈,而後指著角落裡幾個木箱,問道:“那些是甚?”
韓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解釋道,“這些是巫祝用品,裡頭放著龜甲、獸骨、小旗等稀奇古怪的東西,行軍打仗,吉凶難料,軍中必有巫祝,祭祀軍神、馬神,祈求士卒、戰馬能遠離疾病,在戰場上勇猛無畏且不受傷害……這在咱們看來或許是無用之物,可對那些士卒來說,卻是頂要緊的東西,若無巫祝占卜個吉日,有些將卒連仗都不敢打。”
陸見平點了點頭,心中不由感慨道:“原來國人迷信的傳統,自古就有....”
看完庫房,兩人又來到了後頭的院子,此時的院子裡正停著十幾輛大車。
有運糧草的輜車,運士卒的役車、填壕溝的壕車,還有一輛是專門運送雲梯的重型車,這種車架粗壯,車輪寬大,可承載數十上千斤的重物。
另還有專門用於擊城門的衝車,車身是用粗木製成,前頭裝著一個巨大的木槌,估摸約有四五百斤上下。
韓信解釋道:“司馬欣此番來,是存了攻城的心思的,這些雲梯、衝車、填壕車都帶齊了,只是沒料到咱們會在野狼坡伏擊,這些東西還沒用上,便成了咱們的戰利品。”
看著那些攻城器械,陸見平心中不由慶幸。
若真讓其帶著這些東西兵臨城下,以啟封那兩丈高的城牆,絕對無法守住。
而後,韓信又帶著陸見平去看了畜廄,看了繳獲來的牛馬。
韓信報賬道:“戰馬三百五十餘匹,挽馬八十餘匹,挽牛一百二十餘頭,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往後咱們運糧草、調兵力,都離不開它們。”
陸見平聽得暗暗咋舌。
這打了一場仗,身家還翻幾倍了?
兵器、糧草、錢帛、牲畜、車輛,加起來少說也值上百萬錢,足夠支撐他再裝備千餘步卒,數百騎卒了。
出了院子,韓信問道:“陸兄,此番繳獲,可要分些給沛公?”
“暫且不必,待日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