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邁的老者,牽著幼子送來。
也有走投無路的流民,拖家帶口,前來尋個活路。
韓信則每日忙著編練新卒,處理俗務,忙得腳不沾地。
這日傍晚,他拿著新造的名冊,來到都尉府。
陸見平正在堂中翻閱各縣呈上來的竹簡,見他進來,抬頭道:“韓兄,何事?”
韓信將名冊放在案上,笑道:“陸兄,這是新募士卒的名冊,你且看看。”
陸見平接過名冊,展開一看,不由愣了愣。
“二千人?”
韓信點點頭,道:“正是,加上原有的兵力,如今咱們麾下,已有近四千人了。”
陸見平看著那名冊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中感慨萬千。
四千人,在這秦末亂世,已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他合上名冊,道:“韓兄辛苦了,不過,兵在精不在多,幾千人烏泱泱一片,看著唬人,可若都是沒經過操練的庶民,上了戰場,一觸即潰,反倒不如幾百精兵管用,不若先停下招募,將眼下這新募士卒好生操練,再圖擴充。”
韓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陸兄有所不知。”他嘆了口氣,道,“這二千新卒,已是優中選優的結果了。”
陸見平一愣,道:“此話怎講?”
韓信從袖中又取出一卷竹簡,遞了過去,道:“陸兄且看這個。”
陸見平接過展開,只見上頭密密麻麻記著每日來投軍的人數,從祭拜後的第四日開始,每日前來投效的人數,少則數十,多則上百人,近幾日更是不下二百。
韓信指著那些數字,道:“某讓人在城外設了募兵點,凡來投軍的,先要過三關,一看身板,二看年紀,三看心性,三關下來,十個人裡頭,能留下的不過三四個,即便如此,也招募了兩千號人……”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還有些拖家帶口的流民前來,目前四城外已經各聚了數百人口,且每日都有增加的趨勢……”
聽到這話,陸見平沉默了。
他沒想到,那四條撫卹新規的威力,竟這般大。
他只是覺得,士卒們為他賣命,該對他們有個交代,卻沒想到,這一舉動竟引來了這麼多人投奔。
思索良久後,他才道:“若再招募,四縣庫房的糧草能養多少人?”
韓信想了想,道:“再養千人不成問題,只是……人馬一多,光是糧草還不夠,衣甲、兵器、營帳,樣樣都要置辦,依某之見,不若先將城外那些流民安置妥當,招募之事,暫且緩一緩,待打下新的地盤,再行擴充。”
陸見平想了想,點頭道:“韓兄說得有理,那便依你之言照做。”
說罷,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幾步,而後轉過身來,沉聲道:“流民之事,如何安頓,亦是個問題,某想著,可先將流民編戶管理,把流民按伍什編起來,登記造冊。
另,可讓青壯去修城挖壕、開荒屯田,老弱婦孺則做些縫補編制的活計,如士卒衣物、營帳等,我們每日管且兩頓稀粥,若還是無法全部安置,可讓四縣那些本地大戶出糧出地,將流民安置到他們那邊,由他們管著。”
“咱們有兵在手,他們不敢不聽話……如果糧實在不夠,某親自去找呂氏借糧,若還是不夠,那便去打秦軍,不過這不是為了搶糧養流民,而是趁著春耕前,拿下幾座秦縣的糧倉,讓咱們的屯田能撐到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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