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殺人才害怕了?”陸見平問。
兮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道:“有一些。”
“第一次殺人,害怕也是常理,日後這世道,只會越來越亂,你學會去適應,如此,你方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兮輕嗯了一聲,又問道:“那陸大哥你第一次殺人時,怕不怕?”
聽到這話,陸見平愣了一下,不由想起剛穿越過來時殺的那名秦軍屯長,當看到堂叔老黍替他擋了一劍時,他那會是沒想到怕,只覺得一定要弄死對方,後面殺的畜生多了,就更不會怕了。
不過,他肯定是不能這樣跟兮說的,免得她心裡產生落差感。
“我也是人啊!殺自己的同類,又怎會不怕呢?”
……
天色漸黑,兩人又行了小半個時辰,前方才終於出現一點搖晃的燈火。
那是一道用粗木和夯土築成的寨牆,約莫丈高,上頭還插著些削尖的木樁,隱約能看到後面大片的屋舍。
此刻的寨門緊閉著,門楣上掛著一盞陶燈,火光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這應該就是那漢子所說的裡聚了。
秦制,縣下有鄉,鄉下有裡,裡下有聚。
聚者,自然村落也,大者過百戶,小者幾十戶,這處看規模,約莫是個中等的裡聚,應屬陳留縣某鄉管轄。
兩人剛在寨門前勒住馬,便聽到前方傳出一聲低喝:“誰人?”話音剛落,寨牆上的望樓裡便探出兩個腦袋,他們手裡舉著火把,往下照來。
火光晃動間,陸見平和兮的身影顯露了出來,那人看到兩人時,語氣明顯放緩了些,問道:“來此做甚?”
陸見平拱手道:“過路的行人,錯過了宿頭,想尋個地方歇一晚。”
門後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低語聲,像是在商量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
這漢子穿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間挎著把銅劍,面色黝黑,一看便知是此處管事的。
“自何從來?又往何處去?”漢子問道。
“從雍丘來,往北邊去。”
“雍丘?那處如今不是被義軍佔了麼?”
陸見平點頭道:“正是,我兄妹二人在那邊過活不下,欲往北邊投親。”
那漢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又看了看兮,見她年紀小,身子柔弱,心裡已經相信了幾分。
不過,他還是冷聲道:“夜裡不許外人進寨,這是規矩,你們且在寨外歇一晚,待明日天亮了再走。”
陸見平正要說話,卻聽寨牆上一人插嘴道:“仲行哥,這大半夜的,讓兩個年輕娃娃在外頭,若是遇上那夥賊寇……”
“住口!”那被稱作仲行哥的漢子回頭瞪了一眼,“規矩便是規矩,外人夜裡不得入寨,這是父老定下的,誰敢壞了規矩?”
。語言再敢不,子脖了人那上牆寨
。眼一子漢那了量打,挑微頭眉平見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