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慶幸。
若不是那一夜,她和他之間,怕永遠都只是主母與部從的關係,那般的客客氣氣,疏疏離離。
“想什麼呢?”陸見平見她出神,問道。
呂雉回過神來,嘴角彎了彎,道:“想你呢。”
“這些日子,睡得好不好?”
“你給我的那三粒靈珠,我每晚都戴著,睡得比從前踏實了許多,連夢都不曾做一個。”
“那便好!”
“你雍丘那邊,現如何了?”
“拿下了陳留,還有周邊幾個縣,如今麾下約有七八千人馬。”
呂雉聞言,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讚歎。
這小賊,不僅自己能打,還能用人。
那個韓信她聽說過,原是小賊舉薦給劉季的,不曾並未獲得重用,後又被他要了回去,委以重任,如今看來,這小賊的眼光確實毒辣。
“臨濟那一仗,我聽說你帶三百騎衝進重圍去救劉季……”呂雉猶豫了一瞬,才用帶著幾分後怕的語氣道:“如有下次,可不許再那般冒險了,嬢嬢知你勇武,可萬軍之中,再是勇武也會被耗死。”
陸見平知道呂雉心裡緊張著他,於是毫不猶豫的應允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燭火跳了幾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剪影。
過了一會兒,呂雉忽然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期盼,輕聲道:“平娃,嬢嬢想吃肉了。”
聽到這話,陸見平一愣,低頭看著她。
“甚?”
“烤肉。”呂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小女孩一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道:“嬢嬢好久沒吃了,饞得很。”
陸見平皺眉道:“你如今懷著身孕,不宜吃太多漲肚之物。”
“就吃三串,不多吃。”呂雉撅了撅嘴道:
“不行。”
“就三串。”
“一串也不行。”
聞聽此言,呂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委委屈屈地看著他,用滿是哭腔的聲音道:“你這小賊,月餘不來看嬢嬢,來了也不許我吃這個那個,你是不是存心要餓死我……”
陸見平見她這副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呂雉是在演戲,可那雙紅紅的眼眶和委屈巴巴的表情,還是讓他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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