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平沉默了片刻,道:“如今天地之炁匱乏,已不適合修煉,自始皇帝死後,天地之炁逸散的速度便驟然加快,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消失,你即便現在開始修煉,也未必能有什麼進展。”
衛芷咬了咬唇,道:“我不怕。”
陸見平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既然你執意要學,那我便將引炁入體的法子傳授給你,但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
衛芷連連點頭,無比鄭重道:“多謝師弟!”
接著陸見平便從懷中取出一塊帛布,上面寫著引炁入體的法門,這是他之前抄錄下來的,原本是想給呂雉的,只是苦於無時間會面,便一直收在身邊。
他將帛布遞給衛芷,道:“這便是引炁入體的法子,你且拿去研習,若能感應到天地之炁,便算入了門。”
衛芷雙手接過帛布,再次鄭重道謝。
接下來的幾日,衛芷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嘻嘻哈哈,也不再纏著陸見平說些有的沒的,而是整日抱著那塊帛布,反覆研讀那引炁入體的法門,一有空便盤膝坐下,閉目感應天地之炁。
白天趕路時,她亦騎在馬上,苦心感應,就連夜裡紮營時,她還坐在篝火旁,閉目凝神,一坐便是大半夜。
一日。
兩日。
三日。
衛芷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憔悴。
陸見平看在眼裡,心中暗歎。
若引炁那般容易,煉炁士又何必不可見?
如今天地之炁已經稀薄到了極點,若不是在靈氣濃郁的特殊之地,常人根本無法感應到炁的存在,兮能引炁入體,除了她自身的天賦之外,更多是因為雲夢散人那處山谷中殘存的靈氣,衛芷雖有恆心,但沒有那份機緣,再努力也是枉然。
第四日傍晚,隊伍在一處山坡下紮營。
衛芷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找僻靜的角落,而是徑直走到陸見平面前,在他身旁坐下。
她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嘴唇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師弟。”她開口,聲音沙啞道:“我感應不到炁。”
陸見平看著她,沒有說話。
衛芷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用發顫的聲音道:“我已經按你教的方法試了三天了,可我什麼都感應不到……”說罷!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帶著幾分懇求道:“師弟,有沒有捷徑?比如……你把靈力直接渡到我體內?”
聽到這話,陸見平搖頭道:“靈力與天地之炁不同,靈力是煉炁士將天地之炁吸入體內,經過丹田轉化而成的力量,它無法幫助你引炁……”
衛芷聞言,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所以……我永遠也無法成為煉炁士了嗎?還是說我資質不行?”
“跟資質有關,也跟大環境有關。”
聞聽此言,衛芷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肩膀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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