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按照《后土蘊靈篇》法門,以足下的湧泉穴,去感應地氣,嘗試將之引入體內。
不多時,陸見平便感到足下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正順著湧泉穴緩緩流入經脈,他引導著那縷地氣在經脈中運轉了幾個小周天,最終將其納入丹田。
地氣入丹田的剎那,與丹田中原有的靈力輕輕碰撞了一下,隨即各自分開,靈力清靈,地氣沉厚,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同處一室,倒也沒有出現互相排斥的情況。
兮的情況與他相似。
她本就是煉炁士,對天地之炁的感應極為敏銳,不到一刻鐘,她的足心裡便隱隱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土黃色光暈,那是地氣被引入體內的徵兆......
唯有衛芷的進展最為緩慢,她沒有煉炁的根基,完全是從零開始感應地脈之氣……
三人修煉的時候,三小隻便在不遠處守衛。
小虎崽獨自蹲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琥珀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四周,耳朵不時轉動,捕捉著山林間的動靜,阿波羅和白霜蜷在它腳邊,精神抖擻四下張望。
約莫過了兩刻鐘,三人先後收功。
衛芷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一絲土黃色的光暈已經消散了,但那股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皮膚上,她握了握拳,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裡的地氣還是太稀薄了,還需尋得地脈匯聚之處,地氣越濃,進境越快。”陸見平感慨道。
“走吧!”
......
此後三人走走停停,衛芷每過一處地勢起伏之處便要去感應一番,有時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地氣,有時什麼都感應不到,不過她也不氣餒,一有空暇便握著土靈珠繼續修煉。
次日傍晚,陸見平等人終於來到了陳留。
縣令王恪早已接到了遷治的訊息,準備好了諸多營所。
他還特意將城中一處官署收拾了出來,作為都尉府的治所,官署三進院落,前院處置諸務,中院會客,後院則作為起居之用,陸見平對此,頗為滿意。
而蒯徹、陳平、陳恢以及張橫等隨行士卒則駐紮在城北的軍營裡,待忙活好諸多俗務,再前來都尉府坐堂。
韓信三日前便率軍西去,攻打中牟,此番帶了兩千步卒、三百騎卒,中牟城中守軍不過千,韓信打算先勸降,若不成,便強攻,算算日子,這兩日也該有訊息傳回來了。
陸見平讓兮和衛芷先去後院安置,自己則去城北軍營看了看。
來到軍營時,張橫正指揮著士卒們安置營房。
從雍丘帶來的一千步卒、三百騎卒與陳留原有的守軍混編在一起,難免有些磕磕碰碰,張橫便扯著嗓子兩邊安撫,一會兒罵這個幾句,一會兒踹那個一腳,倒也漸漸穩住了場面。
陸見平在營中走了一圈,見諸事有條不紊的施行,便放下心來,轉身回了官署。
夜幕降臨,他獨坐案前,將一卷輿圖在案上展開。
這輿圖是從陳留府庫中取來的,帛底墨繪,山川河流標註得頗為詳盡。
他在上面找到了驪山、鬼谷、青城山三地。
這三處地方,鬼谷最近,驪山次之,青城山最遠,三地南轅北轍,若想用最少的時間走完,那路線的安排便極為要緊。
最順的走法,是先近後遠,一路向西再向南,不走回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