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靈針傷口還在庫庫冒血,但這隻能算是小傷,最要緊的是被火球爆裂後的灼傷以及內裡的震傷。
此時的他頭髮盡去,頭、臉、脖頸....整個上半身都是烏黑一片,衣襟已經和皮肉粘在了一塊,稍微一動,都是刺骨的疼痛,而五臟也嚴重受損,呼吸之時,帶出的氣息都佈滿了血絲。
現在的他,再次變成黑娃了,也不知兮和衛芷見到他時,還敢不敢相認?
若是呂雉此時見到他,定會以為是哪裡來的乞兒?哪裡會聯想到當初那個身形挺拔、膚色白皙、面容俊俏的陸都尉?
他雖然不怎麼在乎臉面,但頂著滿頭滿臉的燒傷見人,多少還是有些難過的,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洗髓伐濁一次,變回之前的容貌?
不過,他此戰也不是沒有收穫,那老者懷裡的帛絲,應是那火球術的施行法門,還有那些丹丸,估摸吃了能有短暫爆種的能力。
夜風吹來,帶來絲絲清涼,陸見平的眼皮越來越重,他很想再撐一撐,撐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睡,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了,眼皮沉重得跟粘了膠水似的……
月光下,馬蹄聲陣陣,不知馱著他去往何方......
......
咸陽宮某處。
“你是說......五名天師、近百羅網刺客和黑冰臺密探,外加三千虎賁衛,都未能拿下一十七八歲的少年?”
聞聽此言,案下那蒙臉漢子的頭垂得更低了,他用發顫的聲音回道:“稟......稟中丞相,那少年不僅劍術精通,更是能催動地氣....幾名天師猝不及防之下,被其斬殺。”
“如此看來,地師一脈的傳承,果然在其手中。”
“確是如此。”
“可知此人身份?”
“尚在探查,只知其從溫縣而來。”
“傳令下去,讓天師府那邊的老不死出關,務必不惜代價拿下此人,尋得土靈珠.......至於那兩名提前逃走的女子,亦廣發緝令,一併拿下。”
“諾!”
......
三日後,藍田穀口,一處灌木叢中。
此處位於藍田縣東南十里處,同樣是關中通往漢中、巴蜀的六條古道之一,但與子午道不同的是,從這裡穿越秦嶺,路程會繞多數百里,且期間多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沿途沒有驛站、鄉聚,只有連綿無盡的山林。
“衛姐姐,陸大哥怎還不來?”兮望著來路,眼中滿是擔憂,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發問了。
衛芷安慰道:“師弟許是有事耽擱了,晚些定會來的,我們且再等等.....”
可兩人從清晨等到入夜,都始終沒有等到陸見平的到來。
兩人臉上的神色也一點點黯淡下去。
夜色漸深,山風吹過谷口,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鳥鳴,悽悽切切的,似是有人在哭。
這時,兮終於忍不住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道:“衛姐姐,我.....我們回去找陸大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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