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腳下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到村口時,陸見平停下腳步,說了句“我先回去了”便轉身朝自己暫居的木屋走去。
青蘅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後,才抬腳往阿公家走去。
回到阿公家時,他正坐在院子裡編著竹簍,篾條翻飛著,絲毫不見老態,見到青蘅回來,他只是抬頭望了眼,便又低下頭去忙活了。
“阿公。”青蘅來到一旁,先放下揹簍,而後扯來張小木凳坐下,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今日在山上,我遇著熊羆了。”
聞聽此言,阿公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青蘅一番,關切的問道:“傷著了沒有?”
“沒有。”青蘅搖了搖頭,“是那位客...救了我。”
聽到無事,阿公哦了一聲,又繼續編起了竹簍。
青蘅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又繼續說道:“他把那頭七八百斤的熊羆生生打死了。”說完,她便低下頭,等著阿公追問,可等了許久,阿公也是點了點頭,而後傳來一句不鹹不淡的“知道了。”
青蘅愣了一下,見阿公真的沒有追問的意思,忙又問:“阿公,你不驚訝?你不問問那人為何如此厲害?”
“這有甚好問的?”阿公頭也不抬的說道,“只要人沒事就好,那熊羆在哪?我讓人去抬回來,七八百斤的大傢伙,夠全村吃好些日子了,皮子與熊膽也能賣不少錢。”
青蘅本以為要花費一番口舌解釋,卻沒有想到到阿公竟直接就信了,這反倒讓她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她只能鬱悶的把遇熊的位置仔細說了。
阿公聽完,放下手裡編了一半的竹簍,又拍了怕手上的碎屑,起身往院外走去。
當晚,阿公院前的空地上便熱鬧了起來。
幾堆篝火燒得正旺,將半個村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幾個漢子蹲在熊屍旁邊忙活著,切塊的、拆骨的、清洗的,好不熱鬧。周遭更是圍了一圈的村民,臉上都帶著興奮與好奇。
“這熊羆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某活了四十許,還是頭一回見七八百斤的熊羆。”
“這腦袋怎成了這般模樣,像是被甚東西砸爛的。”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獵戶蹲在熊頭旁,皺著眉頭端詳了許久,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另一個年輕些的獵戶也過來翻看了會,亦是一臉鄭重道:“這腦袋裡的骨頭都碎成渣了,甚東西有這般力氣?”
老獵戶搖了搖頭,皺眉道:“不管甚東西,能把如此巨大的熊羆錘成這樣,那東西怕是不好惹,往後,我們出山,需得仔細些,附近許是來了兇物。”
此話一處,圍觀的人群,臉色不由都變了,紛紛開始不安起來。
“莫不是來了大蟲?”
“不是大蟲,大蟲多是拍擊撕咬,這熊羆身上沒有抓咬的痕跡,骨頭是被硬生生砸碎的。”
“那是別的東西?會不會是.......”
老獵戶搖了搖頭,道:“此時需問阿公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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