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後退幾步,將案几撞翻,才勉強站穩。
“你.....我.....”劉邦手捂著胸口,額頭上青筋暴起,滿臉猙獰道:“你為何如此待我?可是某做了甚對不住你之事?”
陸見平望著劉邦,神情複雜道:“沛公待我甚厚,是我.....覬覦夫人美色,難以自制,這才做出了那等事來,此事緣由在我,與夫人無關,沛公不必再尋夫人問詢,她這些日子寢食難安,已受夠了苦楚,我不願讓她再受到驚嚇。”
“我之所以殺玄真子,確是因為他發現了這個秘密,但這並不是他必須要死的緣由,而是......因為他以此為要挾,逼迫夫人將我曾經贈予她的那七顆靈珠交出去。”
“靈珠乃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物,於煉炁士而言,大有裨益,他起初得手三顆後,還貪慾不止,頻頻恐嚇夫人,索要靈珠,我遠行回來,聽聞此訊息,便勢必要斬殺此獠,方能讓夫人安心.......”
聽完這番解釋,劉邦臉上的猙獰變成了慘然,他問道:“你們......是從何時開始的?”
陸見平沉默了片刻,才道:“護送夫人從下相去碭縣的路上。”
“果然如此.......”劉邦痛苦地閉上眼睛,身子無力地跌坐在地,“難怪你不願與呂姝成婚......”
堂中靜默了很久,他才重新睜眼,望著陸見平,滿臉苦澀道:“子衡,你將此事告知於我,是打算將我滅口嗎?”
“我從無此意,還請沛公放心。”陸見平搖頭道,“沛公乃是不可多得的明主,將來必成大事,我雖做了對不住沛公之事,卻從未想過要害沛公的性命,我今夜來此,只為一事!”
“何事?”劉邦悽然問道。
“請沛公允我將夫人帶走,她腹中孩兒畢竟是我的骨肉,而我們之間發生了這事,她也不適合再待在沛公身邊。”
聞聽此言,劉邦慘然一笑,道:“好好好!陸都尉不愧為有擔當之人,雉兒總算沒看錯你。”
“但此事,我不可應你。”劉邦臉色一變,鄭重道:“她畢竟是我髮妻,與我休慼與共十數年,我對她仍然是有感情的......不如這樣,待她生下孩兒,我將孩兒交給你,人我現留下,你——”
陸見平皺眉道:“沛公——”
“你且聽我說完。”劉邦抬起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你只要答應我三件事,我便讓她離開。”
“哪三件事?”
“其一,助我登臨天下,坐上那皇帝之位。”
陸見平沉默了幾息,才點頭道:“此事,我可應你。”
即便沒有他,劉邦也能憑自己的本事覆滅秦庭、擊敗項羽、建立漢朝,所以,這事,並不算難。
“其二,只要我劉氏江山在一日,你便永為我劉臣,且永不可反叛、加害.......我登臨絕顛之時,會將陳留之地賜你,此為你永駐之地,由你管轄,你麾下兵馬不可過千、不可私築城牆、私藏甲冑器械......你之子嗣,更不可入仕、從軍、染指朝政.......”
聽到這話,陸見平眉頭皺得更緊了。
劉邦這是要把他以及子孫後代都永困陳留,怕他起兵作亂嗎?
真是好算計。
不過,他沒得選。
更何況,他從來就沒有爭霸天下的心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屬性點,以及保護身邊的人而已。
“此事,我亦可應你,不過,還需加一條,若你劉氏血脈加害於我陳留一方,那此條作廢。”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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