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陸見平便出了客舍,朝周家鐵匠鋪走去。
街邊的鋪面已經陸續開了,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百姓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口中談論的仍與定陶之戰,項梁身死之事。
遠遠的,陸見平便看到那老鐵匠正蹲在門口,手捧著一碗粟米粥,就著粥面上的些許醃菜,慢悠悠的吃著。
見陸見平走來,他連忙放下陶碗,用袖子抹了抹嘴,轉身走進鋪裡,小心翼翼的捧著兩把小劍走了出來。
陸見平將目光落在這兩柄小劍上。
大的那柄,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所鑄,通體呈銀灰色,劍身上泛著幽光,劍柄與劍身一體鑄成,柄端留了個小小的孔洞,想來是預留給穿劍穗所用。
小的那一柄,只有三寸來長,一指寬窄,形狀與大劍一模一樣。
子母劍?
陸見平伸出手,先將大劍捏起,試了試手感,發現極為輕薄,約莫也就二兩重。
這般輕飄的劍,不知威力如何?
他心中生疑,隨手一揮,朝身旁那把鐵質柴刀砍去。
“叮——”
只聽一聲輕響,柴刀應聲而斷,斷口平滑,毫無毛刺,再看手中的隕鐵劍,劍鋒絲毫無損,連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陸見平滿意的點了點頭。
隕鐵之利,果非凡鐵可比。
隨後,他又捏起小劍試了試,發現其效果亦是不差。
“好劍!”陸見平由衷讚道。
老鐵匠聽到這話,臉上的皺紋霎時舒展開來,笑道:“老朽鑄了一輩子劍,還是頭一回打這般小巧的劍,起先還怕打不好,廢了尊客的好料,沒想到成品竟比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這兩柄劍,正是我想要的,老人家用心了。”說罷!陸見平從懷中取出一塊金餅,放在了一旁的鐵氈上。
老鐵匠見狀,連連擺手,神情惶恐道:“尊客.......這.....老朽不能收,此前那百兩黃金已足矣!那隕鐵雖是祖上傳下來的,可也不值得這許多金錢.......”
“老人家不必推辭,此乃賞錢,你鑄的這兩柄劍,值得看賞。”陸見平丟下這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絲毫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老鐵匠望著那塊金餅,又望了望陸見平的背影,嘴唇蠕動了幾下,道:“尊客慢行!往後若有所需,只管來尋老朽......”
......
出了城,陸見平尋了處僻靜的山坡,開始試劍。
這山坡四面環樹,中間有一塊不大的平地,野花野草遍地,最適合練劍不過了。
他盤膝坐下,先將一縷神識繫於飛劍之上,而後引動氣海靈力,循經脈灌注於膻中,最後再以命門為樞,神念為引......
“嗡!”
那柄大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鳴,隨即緩緩浮起,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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