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李敢領著麾下騎卒匆匆離去。
韓信知曉後,尋到陸見平,問道:“陸兄,你遣李敢領一千騎卒離去,是為何?”
陸見平沉吟了片刻,才答道:“韓兄不必多慮,李敢此行乃是另有要務,其中涉及我之私事,不便多說。”
韓信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陸見平望著西邊的天際,心中翻湧不止。
李敢此行,乃是攜他密信前往碭縣,交予呂雉。
信中的內容,是他反覆斟酌了許久才寫下的,只希望,嬢嬢看到後,能聽從他的安排......省得到時候,真的出了什岔子!
陸見平收回目光,看著韓通道:“韓兄,如今王離兵敗被俘,章邯率二十萬刑徒軍投降項羽,再加上劉邦攻破武關........這樁樁件件無不令天下震動,沿途所遇秦縣,盡皆聞風而降,往後行軍,可比預想的順利多了。”
“沿途所遇不過小城,守卒至多近千,他們見我等大軍臨近,豈敢不降?”韓信頓了頓,接著道:“真正的難處,還是在函谷關,關中那萬餘守卒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陸兄,我有一議。”
“韓兄請說。”
“大軍行進,日行不過五六十里,糧草輜重拖累,急不得,可兵貴神速,若待大軍慢慢壓到關下,令狐飛早已做好萬全準備。”韓信望著陸見平,目光炯炯道:“不如陸兄先領兩千騎卒,輕裝疾行,趕往函谷關。”
聞聽此言,陸見平微微皺眉道:“我領兵先行?此舉何意?”
“陸兄乃全軍主帥,你若親至關下,令狐飛必以為我軍主力已至,心中先怯三分,且陸兄一身本事,萬一關中有變,也能隨機應變,若換了旁人去,只怕壓不住陣腳。”韓信解釋道。
他頓了頓,又道:“兩千騎卒輕裝疾行,不出三日便可抵達關下,陸兄到了之後,多樹旗幟,夜添燈火,佯作大軍雲集之勢,令狐飛不知虛實,必不敢輕出,待我率大軍趕到,前後不過五六日,到時再商議破關之策。”
陸見平聽完,沉吟良久,才道:“那大軍這邊就由韓兄費心了!”
“陸兄放心!”韓信重重點頭道:“陸兄只管在前開路,到了關下穩住陣腳,等我趕來便是。”
“好!那便依韓兄所言,明日一早,我領兩千騎卒先行。”
韓信拱手一禮,道:“陸兄此去,萬勿小心,函谷關天險,令狐飛也不是庸將,切莫輕敵叩關!”
“好!”
......
次日一早,陸見平便帶著三女,以及張橫並兩千騎卒,離開了大軍。
此時秋衣已臨,天氣逐漸轉涼。
官道兩旁的農田大多荒蕪著,雜草長得比人都還高,沿途所遇的村莊,十室九空,有的整個鄉聚的房屋都被焚燬,只剩一些孤零零的黑牆,歪歪斜斜的立在那裡,遠遠望去,如同墓碑一般。
三女策馬跟在陸見平的身後,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待到湖縣時,已是第三日午後了。
湖縣是一座小城,依山而建,北臨大河,城牆皆由夯土築成,看著頗為厚實,就是太過低矮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