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議論紛紛,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劉邦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良,微微一嘆,欠身道:“子房,你可有何妙解?”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自出兵後,每逢難關,皆有你出謀劃策,我等不日便抵達那嶢關,屆時,該如何破之?你且說說......”
“敢問沛公,可知那嶢關守將是何人?”張良問道。
“據聞,守將乃是秦秦室宗親,名曰嬴恭,此人乃是秦王子嬰的族弟........”
張良點了點頭,又問:“此人有何過往?可曾領兵征戰?”
“未曾領過軍,不過此人自幼習武讀略,許是有些能耐在身。”劉邦搖頭道。
“沛公,良有一計,或可破關。”
“子房請講!”
“嬴恭身為嬴氏宗親,多半會自視甚高,此等人,用那驕兵之計最為適宜。”
他頓了頓,見眾人都在凝神細聽,便繼續說道:“我等可先示敵以弱,遣人前往關下搦戰,後詐敗數陣.....那嬴恭見我軍不堪一擊,必生驕縱之心,許會開關出擊。”
“待其率軍出關,我軍伏兵四起,截斷歸路,再前後夾擊,或可一舉破之!”
蕭何聞言,皺眉道:“子房此計雖妙,但若嬴恭堅守不出,又當如何?”
“那就派酈食其潛入關內,以重金、權勢、美人賄賂關中副將......廣野君能言善辯,定能當此大任。”
“若此計不成,那當如何?”
“那就打!”
“我軍分兵,沛公率主力繞過嶢關,翻越蕢山.......嬴恭怕我軍從側翼入關,必然分兵攔截,只要他一動,嶢關的防禦便有了破綻......若他據守不出,那我軍便直擊藍田。”
聽到這,劉邦眉頭一皺,問道:“繞過嶢關?”
“嶢關雖險,卻不是唯一的路。”張良上前,指著輿圖上嶢關南邊的群山,道:“翻過蕢山,便可直插藍田,藍田若破,嶢關便成了孤城.......如此,我軍進可攻,退可守,無論如何都不吃虧。”
劉邦聽得連連點頭,撫掌笑道:“子房此連環之計甚妙,汝真乃吾之子牙也!”
“沛公謬讚,良不過略獻小計,能否成事,還在天意。”張良謙遜道。
“.......屆時,我等便依計行事。”
.......
與此同時,新安城南。
項羽站在高坡上,望著遠處,面色無比的陰沉。
“大兄,”項莊策馬上前,低聲道:“營中秦軍降卒與諸侯聯軍之間已起了十數起衝突,昨日夜裡,更是有兩軍士卒聚眾鬥毆,死傷數十人。”
“因何而起?”項羽皺眉道。
“諸侯士卒久受秦吏盤剝虐待,積怨已深,如今見秦卒降服,便尋機報復,搶奪其財物,羞辱其體膚,而秦降卒亦不甘受辱,私下議論,說........”項莊頓了頓,才繼續道:“章邯將軍久不顯現,許是已經遭受了迫害.....如今眾降卒人人自危,擔心大兄不會善待他們......”
“大兄,這二十萬秦降卒若入關後不受控制,一旦譁變,後果不堪設想,不如.......”
”?麼什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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