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這麼多人看著,女子頓時有些害怕,不過當看到他們臉上的欣喜與善意後,她似乎覺得,又沒那麼怕了。
而騎卒那邊,一個年輕些的騎卒低聲對旁邊人道:“方才那些人衝上去揍那兩個兵的時候,我差點也忍不住想拔劍了。”
“拔劍可不行,畢竟他們與我們尚算是同僚,不過,你可以用拳頭..”旁邊那騎卒笑道,“反正只要沒把人打死,萬事有我們都尉頂著。”
“我倒不是怕事,”年輕騎卒撓了撓頭,“就是覺得,那一聲‘有人欺負咱們的妻女’的話,聽著心裡怪不是滋味的,畢竟,咱都有母嫂姐妹,要是哪天她們也遭到這般對待……唉!也不知都尉,為何一直不讓我們出手?”
這話一齣,附近這一片都沉默了。
過了片刻,另一個年長些的騎卒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都尉自是有自己考量的!你也不想想,劉邦一方有十萬大軍,單憑我們三千人,怎能抵擋得住?”
“是啊!我們這樣做,即便是被劉邦那邊看到了,也無法抓到我們的痛腳,畢竟我們沒有出手,是百姓他們願意跟著,我們又有何辦法?”
“真沒想到,劉邦麾下,竟然全是這種兵,我還以為,他們也跟我們一樣呢........”年輕士卒嘆道,“也不知都尉為何要跟著這樣的主公?劉邦這等做法,豈能得到百姓擁護?”
“按我說,皇帝的位子,只有我們都尉適合坐,單單是那四條撫卹新規,便把天下諸侯都給比了下去......在我們都尉面前,那些甚沛公項羽的,不過只是一群趴在百姓和士卒身上吸血的蛀蟲而已.....”
“噓!噤聲!這話可不能被都尉聽到.......”
隊伍繼續向前,期間又匯聚了不少百姓,亦救下了幾位即將被侮辱的女子。
進咸陽城不到半個時辰,跟在騎卒身側或者後面的百姓,已經從最初的一人,變成了近千人......
與此同時。
方才那兩名被打死的劉邦軍之處。
“何人如此大膽,敢殺某的麾下?”一個身高九尺的壯漢,怒聲道。
“將軍!是......是一群憤怒的百姓動的手。”一士卒伏在地上,聲音發顫道,“屬下趕到之時,那兩個弟兄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哼!”那壯漢冷哼一聲,濃眉倒豎,“有劍在手,都能一群黔首庶民打死,這倆廢物,死了正好,省得浪費軍糧。”
他頓了頓,又冷聲道:“不過.......他們雖然是廢物了點,可確是某的人.......沒有人可以殺某的人而不抵命!”他轉過頭,陰森森的說道:“去,把他們找出來,都給某吊死在城樓上。”
聞聽此語,那士卒面色倉惶,連連擺手道:“將軍......這可使不得啊!那些百姓身後可都有陸都尉撐腰,如何敢前去捉拿?”
“陸都尉?”那壯漢眉頭一皺,問道:“哪個個陸都尉?沛公麾下何時多了一個某不認識的都尉?”
“據說是陳留的陸平陸都尉,他亦是沛公麾下,此番帶了三千騎卒進城.......”
“陳留陸平?”那壯漢嗤笑一聲,“聽都沒聽過,區區三千騎卒,就敢縱容庶民殺某的人?這要是被其它同僚知道了,豈不是覺得某易受欺負?這可如何使得?”
“我自秦庭改投沛公麾下,便是要打出一番功業來,這甚陸都尉敢帶著騎卒進城,怕是一毛頭小子罷?”他冷笑一聲,“難道他不知道,城中街巷狹窄,騎卒衝鋒不便,正是步卒圍殺的好地方?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正適合給我立威揚名,也好讓沛公看看某的本事。”
“去,馬上召集人馬,給我圍住那群騎卒!”
“將軍,可他們是沛公的人……”
“沛公的人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