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都尉因作惡多端,被降下天罰一事,隨著士卒們的散開,逐漸在城中蔓延了開來。
“聽說魯將軍被雷劈了,就是因為他縱容咱們劫掠……”
“啊?可這不是沛公默許的麼?為何不劈他?”
“噓!小點聲........據聞沛公有白蛇附體,天雷不敢近身,所以魯都尉才做了替死鬼......”
“白蛇附體?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那雷劈下來之時,我就在場,魯將軍那名大一個人,轟的一聲就成了一團焦炭,那味兒.....我現在一想起,都還想吐!”
不少正在行惡計程車卒,聽到如此多袍澤繪聲繪色的描述,不禁都有些脊背發涼。
他們抬頭望了望天,暗暗嚥了口唾沫後,轉身便走了,再也顧不上劫掠以及施暴。
不過也有些不信邪的,仍舊堅持作惡。
一條窄巷深處,一個年輕婦人倒在地上,正拼命朝身後蹭去,而在她的身前,是一面容醜陋計程車卒。
“美人,你放心,爺很快的,你眼睛一睜一閉便完事了.....”那士卒的聲音在窄巷中迴盪,帶著幾分戲謔和輕佻。
那婦人雙手護在胸前,涕淚橫流道:“軍爺!我今日月事來了,求你放過我吧.....”
“那也無妨!爺不嫌棄!”那士卒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道:“你快些聽話,別逼爺動刀!”
他身後,還有一個年輕些計程車卒,見到婦人這般哀求,不由開口勸道:“胡三,咱們還是走吧!聽說魯都尉被雷劈死了,要不.......先放過她吧!”
“我放你老母!”胡三猛地回頭,一臉兇狠道,“這般貌美的婦人,平日裡哪有我等觸控的機會?眼下送到了嘴邊你倒不敢了?你還算是個漢子?”
“可.....”
“可什麼可?魯都尉不過是湊巧被劈到而已,這世上真要有老天,那便讓它來劈我,但得等我辦完事再說......”
他話音剛落,天色驟然暗了一瞬。
隨即一道銀白色閃電從天而降!
“轟——!”
胡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渾身冒著青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年輕士卒愣了一瞬,隨即就嚇得倉惶逃竄,他邊跑還邊喊道:“天罰又來了!天罰又劈人了!老天爺真的長眼了......”
那婦人怔怔地坐在原地,望著地上那團焦黑的屍首,又抬頭望了望天空,然後伏在地上,對著天空磕起了頭......
另一條街上,三名士卒正從一家宅子裡扛著幾袋粟米往外走去。
還沒有多遠,宅子裡便有一老翁追了出來。
他拽著最後一個士卒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軍爺,行行好,您就給老漢留一口吧,老漢一家老小就靠這點糧食過活了……”
那士卒回頭啐了一口,一腳踹在老翁胸口,罵道:“老不死的,給我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