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宴熊喃喃道:“滅掉馮氏,某算將功補過.....但將這周氏女送去陳留,大王怎麼也得給某記上一功吧?”
......
兩日後,陸見平終於抵達了彭城。
與張老漢辭別後,他先尋到了楚王行宮的位置,而後便在距離行宮兩裡外的一間客舍住了下來。
楚王的行宮比咸陽宮寒酸多了,面積不過咸陽宮的十分之一,神識稍微一探,便將整座行宮摸了個透徹。
暖閣裡,熊心正歪在一張鋪了厚厚錦墊的坐榻上,其膝上趴著個女子。
那女子容貌嬌豔,衣衫半敞,正抬手拈著顆蜜餞往他嘴裡送去。
熊心張嘴接過,又順勢在那女子的指尖嗦了一口,惹得那女子咯咯笑著縮回手,並軟聲嗔道:“陛下,您又作弄妾身了....”
“作弄你又如何?”熊心邪魅一笑,伸手將往懷裡一靠,朗聲說道:“朕乃是天子,這天下的女子都是朕的,朕想作弄誰便作弄誰?”
榻邊上還有三名女子,一個正在撥弄琴絃,彈奏著楚地的小調,一個倚在熊心身旁,手裡端著酒爵,最後一個則坐在熊心身後,為其捶背揉肩。
四女皆是難得的美人。
熊心揉了揉懷裡的美人,轉頭道,“阿柔,給朕喂酒!”
那端著酒爵的女子聞言,臉頰泛紅,舉起酒爵飲下,而後鼓著腮幫朝熊心喂去。
熊心品嚐完美酒後,稱讚道:“美人喂的酒,格外香甜些。”
這時,熊心又看向那個撥弄琴絃的美人,溫聲道:“酒水滋味雖不錯,但遠不及雅兒秘製的白汁香醇。”
“那滋味.....朕飲過一回,便再難忘懷。”
那個叫雅兒的女子聽了,手下琴音亂了一拍,低聲道:“陛下又渾說....”
聞聽此言,熊心搖頭笑道:“渾說?朕說的可是實話,那日初見你之時,便被你身上的香味吸引.....也正因此,才將你召入宮中,說來,你進宮已經有些時日了,可還念及家中孩兒?”
雅兒停下手中的動作,低垂著眼,搖頭道:“既入了宮中,侍奉了陛下,那此前種種,便都斷乾淨了好,孩兒也好,良人也罷,都與妾身再無干系,妾身如今心裡只裝著陛下一人,旁的,再無它想。”說完,她眼中的恨意一掃而過。
然而熊心卻渾然無覺,滿意的點頭道:“斷了才好,朕這裡,不缺你吃穿,要甚有甚,你只管伺候好朕便是。”
“陛下所言甚是!”
“嗯,過來吧!今日還沒享用美味,倒是有些念著了。”
雅兒聞言,當即起身,來到熊心身前.......
陸見平收回神識,心中暗歎道:熊心這貨倒是懂得享樂,竟敢強掠民婦?不過,你怕是享受不了多久了,仔細算算,項羽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做大王做到你這般模樣,一點憂患意識也沒有......倒真是個人才!
可轉念一想,一個長期窮困潦倒的人,驟然間,被人扶上王位,享受錦衣玉食、美人在懷、萬人叩拜.....這換了誰都難以把持。
此後幾日,陸見平除了出去吃飯外,一直待在客舍中觀察熊心。
熊心的生活十分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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