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馬,兩人就著熱水吃了些蒸餅和肉乾。
待吃完後,溫雅忍不住問道:“今晚.....在何處歇息?”
“你睡車上。”陸見平先指了指車廂,而後又指了指火堆旁,“我睡帳裡,有事你便喚我!”
溫雅望了他那頂薄薄的布帳一眼,猶豫道:“那.....妾身先去如廁一番,再歇息。”
陸見平輕嗯了一聲,又往火堆裡填了根柴火。
小半個時辰後,溫雅才回到車廂裡。
她裹好寢被,閉上眼睛,想要睡去,可躺了一會兒後,又神情煩躁的坐了起來。
車外,火堆的噼啪聲隱隱傳來,她悄悄撩起布簾一角,發現那小郎君還怔怔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般冷的天氣,他那小帳如何頂得住?怕得凍壞身子了!
要不要喚他進來.....
可車廂裡空間狹小,若是兩人同臥,那身子難免會有所碰觸.....
不過他年紀尚小,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應是不怕的。
溫雅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掀開了簾子,朝火堆旁的那道身影喊道:“阿壯小郎君。”
陸見平抬頭望來,疑惑道:“嗯?何事?”
“你那個帳子.....瞧著太薄了,夜裡風雪大,怕是不頂事,要不......”溫雅頓了一下,面帶羞怯道,“....你到車上來睡吧!車廂裡雖然逼仄(zè)了些,但好歹能擋風,總比在外頭凍著強....”
“多謝好意,但不必了!你安心歇著便是!”陸見平搖頭道。
溫雅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話到嘴邊,忽然想到:他莫不是在嫌棄我身子髒?所以才不願與我共處一車?
念及此,她便放下了簾子。
溫雅靠著車壁坐了一會,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著想著,鼻子莫名一酸,眼眶漸漸開始發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即將湧出的淚水給生生逼了回去.....
翌日天亮。
溫雅醒來時,陸見平正在給馬匹套上轅具。
她仔細打量了對方几眼,見其面色如常,行動利索,不像是凍了一整夜的模樣,才總算放下心來。
兩人匆匆吃過早食後,繼續趕路。
午後時分,馬車來到了取慮。
這是陸見平第三次路過此城了。
第一次是去尋韓信的路上,第二次則是護送劉邦等部家小去往碭縣。
三次來此,身份都迥異,唯獨這低矮城門,還是當時那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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