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陳留府衙大獄。
張橫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案後,他的身前跪著十名被繩索捆住手腳、渾身血跡的漢子,其中三人,正是在鐵器坊做活的趙大、馬二、巫老三。
“將軍,是漢王讓我們來此盜取新物件圖紙機密的.....”巫老三受不住刑,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其餘人等皆朝他怒目而視。
張橫眯了眯眼,冷聲道:“陳留城中可還有同謀?”
“回將軍,還有一名負責傳遞訊息的船伕喚田六,他平日裡就在陳留碼頭靠扛貨掩護,若探得訊息,就會將密信送至一貨船的暗格.....”
“是什麼樣的貨船?”
“我也不知!只知那艘船每隔五日便會自陳留出發.....”
張橫聞言,皺了皺眉,問了幾句關於田六的外貌特徵後,便命人將細作押了下去。
“走,去碼頭抓人。”
與此同時,工匠府。
陳恢滿臉倦色的將一沓紙張遞到陸見平身前,“大王,您提出的那些疏漏,臣已擬了一份補救之法,還請大王過目。”
陸見平接過紙張,一頁一頁的慢慢翻看。
而陳恢則在一旁緩緩解釋道:“關於分工不明確一事,臣打算將每個工坊按活計分成若干什,每什專精一道活計,如此一來,熟練度以及效率都能大幅提升,另外.....”
“.....臣擬了份《工坊章程》,將各坊的用工規矩以及賞罰之事都定了下來.....
.....臣打算在各坊設一名副管事,該管事由匠人推舉擔任,此舉可與管事互相督促,避免一人獨斷.....
.....各坊設立物料領用簿,進出皆需要登記,若改約有損耗超過一成者,需嚴查緣由.....以上十五條補救之法,皆是臣根據各坊實情擬定的,大王若有異議,臣可再回去修改一二。”
陸見平點頭,誇讚道:“很好,就按你說的去辦,明日便在各坊張榜公佈,待眾人皆知後,再開始施行。”
“諾!”
....
兮的房中。
衛芷、青蘅、周汝三人圍在兮的身側,皆一臉擔憂的望著她。
“衛姐姐,你說,我那孩兒若還在,是長得像陸大哥多謝,還是像我多些?”兮低聲啜泣道。
衛芷張了張嘴,似是想說她幾句,可話到嘴邊,又給嚥了回去,畢竟現在兮這幅悲慼模樣,若是再挨頓說教,怕是心裡更堵。
她沉默片刻,才道:“兮妹妹,事已至此,再是掛懷又有何用?只會徒增悲愁罷了!”
“是啊!兮姐姐,你看我們連個動靜都沒有!即便要哭,也合該是我們哭才對。”周汝接話道。
青蘅勸道:“兮妹妹,命數如此,你切莫再傷懷了,而且哭多了,對孩兒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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