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芝姚心裡一動：“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她期待聽到什麼？在一起快兩年？這樣她就可以套出來陳睦斷崖分手後無縫銜接下一個。或者和她還在異國戀時就已經劈腿了。
“我們在一起半年。”
看著陳睦深邃如湖水的眼睛，蘇芝姚無法辨認這個回答的真實性。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麼就意味著，有另一個女生用了僅僅半年的時間就收編了陳睦？
蘇芝姚真的很想讓陳睦立刻給她看這個女生的照片，想知道她是何方神聖，為什麼陳睦這麼快就決定和她結婚。但她壓下了這些衝動，內心反覆暗示潛意識，我要體面我要鎮定。就把陳睦當作一個普通朋友，因此她的問話或回答，也只是基於作為陳睦普通朋友的立場而做出的反應。
普通朋友談了半年戀愛就訂婚，她聽到後會瞪大眼睛，嘴巴長成O型，露出既羨慕又有點小八卦的刻板表情。
此刻，她正是這樣做的。
“哇——好快啊。太棒了。” 話鋒一轉，八卦表情浮現，“她是做什麼工作的？”
“主持人。”
這回蘇芝姚是真的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成，難怪，難怪陳睦浪子收心，飛鳥歸巢。主持人唉，長相氣質肯定都沒得說。她想問是哪個節目的主持人，但馬上按捺了下去。因為她覺得，自己也沒那麼想知道對方長什麼樣了。畢竟，主持人有幾個不漂亮的。何況能把陳睦收服的女人，肯定是漂亮的。而自己，才是陳睦談過的所有女朋友裡，顏值的地板。
蘇芝姚的臉上寫著落寞，但很快被她用微笑掩蓋。
陳睦輕輕地笑著：“我和其他朋友交代婚訊的時候，大家都問我另一半是哪裡的主持人。你怎麼不問我？”
蘇芝姚聽到了他話裡有點臭顯擺的意思，怎麼，是覺得你過得好了？
遂直視對面，回應：“你也說了，你和其他朋友聊天才會問這個。朋友嘛，想了解自己好哥們的另一半是什麼樣的人，很正常。但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或者你覺得，在我這裡，你是我的朋友嗎？倒是我想問問你，什麼樣的朋友會在分手兩年後，拿著對方送的行李箱發機場朋友圈，然後還深夜打電話給對方約見面？”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裡，乾脆更直接一點：“我沒記錯的話，有些人說不知道為什麼，一落地北京後就想起了我。請問你說這話的時候，還記得自己已經訂婚了嗎？”
蘇芝姚的質問冷靜，毫無歇斯底里，她面色十分平靜，但句句擲地有聲。說罷，她玩味地歪了歪腦袋，眸子狡黠瞇了一下，饒有興致地期待對面的尷尬。
未曾想陳睦雖然有一抹轉瞬即逝的尷尬臉色浮現，但卻並未猶豫，而是無比真誠地說：“芝姚，對不起。我那天電話打給你，約你出來，就是想有一個機會當面和你道歉。對不起，我當年沒有履行約定和你一起回國，後來還單方面斷聯，甚至沒有體面正式地提出分手，而是選擇了最懦夫最不負責任的逃避。”
陳睦繼續說：“那天在回國的飛機上，我想了很多。你知道嗎，有的時候當人邁入了生命的下一個階段時，過去的事情會像走馬燈一樣閃回。特別是沒有WiFi的長途航行裡，你忽然就在我腦子裡出現了。在法國上學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很特別的一段時間，謝謝你。”
蘇芝姚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沉默了一會兒，她追問了一個自己都覺得有點小家子氣的問題：“那你為什麼要用我送你的行李箱？”
“難道分手後前女友送的東西就應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扔出去嗎？那豈不是暴殄天珍。難道，我當初送你的東西，你全扔了？”
蘇芝姚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繼續追問，
“等等，所以你現在在一段關係裡，很美好很幸福，幸福到都已經訂婚了。那你來北京幹嘛？”
“出差。”
“多久？”
“半年。”
陳睦覺得自己好像交代得已然太多，試圖奪回對話的主導權，開始問蘇芝姚：“你呢？談戀愛了嗎？”
就在這時，伴隨著手機一聲震動，一條訊息躍然於蘇芝姚的手機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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