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例會，金鑫鑫已經把這個專案正式立項，並宣佈蘇芝姚會配合她高度參與到此專案中來。話音一落，蘇芝姚就感到旁邊傳來一道犀利目光。
是齊齊。
看齊齊的樣子，她好像也是和其他人一樣，才知道這個專案。
上班就好像分蛋糕，當蛋糕分完了，其實績效已經預定好了。有些蛋糕，就是含金量更高，更給升職加籌碼。
蘇芝姚心裡犯了嘀咕，為此她還和秦斯討論過，這種好事怎麼金主媽媽能給到她這個非嫡系，而不是齊齊。
秦斯聽完來龍去脈，緩緩吐出兩個字：“制衡。”
下一句，秦斯面露恭喜之色：“你們老闆也許想要將你變成她的下一個左膀右臂、嫡中嫡。”
“你這次升職我覺得穩了。”
蘇芝姚聽完，心裡又歡喜又惶恐。所以她此刻坐在工位上，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制定使用者增長方案。
直到吳童戳了戳她肩膀，她才意識到居然已經到了午休時間。
“我說，你也太投入了吧。友情提示下，現在這個時間吃飯才是正事。”
辦公室的人已經走掉了大半，吳童的聲音顯得格外大。蘇芝姚把埋到電腦螢幕前的腦袋抬起來，剛好對上金鑫鑫的目光。
那日金主媽媽給她的“忠告”，又在她耳邊響起：“如果你總和吳童那樣混日子的人在一塊，會給人留下你態度不端正的印象。”
於是她嚥下原本要說的話，改口：“我這個還差一點點就完成第一版了，今天中午先不吃飯了，趁著還有思路。”
話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金主媽媽聽到。
但是吳童的回答又讓她心裡一酸。
“哎。好吧。今天食堂有你最愛的紅燒肉，我給你打包帶回來你晚點吃。”
嘴上應著好，心裡她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轉頭她給秦斯發了訊息，懺悔了一下自己為了升職加薪竟然能這麼卷。捲到沒朋友。
秦斯：“要不你來我單位吧。雖然掙的沒你現在的多，但是不卷啊。”
蘇芝姚沒回了。她太想賺錢了，多多益善。秦斯不差錢，工作只是圖個“有個班兒上”。
等吳童把她的午飯打包好了帶過來的時候，她也悄悄遞給吳童一杯溫熱的咖啡。
“哇，是我最愛的澳白！謝謝寶貝。”吳童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她看著吳童，忽然覺得很羨慕。因為她不能像吳童一樣在工作場合裡還是可以舒舒服服地做自己。且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工作是對人的異化。毋庸置疑。她想。
下班的時候，電腦的時間已經顯示22點了。
使用者增長方案的初版、明天開會要準備的資料、還有其他的工作事項，以及一些臨時的問題，都湧了上來。她不得不像陀螺一樣高速旋轉，按優先順序和緊急程度依次處理好。為了保證質量，她已經灌了自己三杯咖啡。等第四次去茶水間接咖啡時，咖啡機已經沒有豆子了。
在公司衛生間的鏡子裡，她看了看自己已經有些花了妝的臉，心裡卻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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