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什麼壓力” 鄭意揚怕她覺得自己交淺言深，“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事兒。我弟平時在老家，這個月過來北京參加一個冬令營，在我家暫住。”
蘇芝姚扯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容，目光看向推著車向他們走來的小孩哥，心情有點覆雜地想，這和她對“約會”的想象有點出入。不知道鄭意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三人穿梭在琳瑯滿目的貨架間，何昊然很快挑了一堆零食：“哥，我可以吃這個嗎？” 在得到鄭意揚欣然點頭後，他開心地把它們放進購物車裡。
“你想吃什麼？今晚我下廚，歡迎點菜。”鄭意揚手裡推著車，問一旁的蘇芝姚。
“萬一我點的，你不會做怎麼辦？”
“學啊。”他眉毛一挑，“現在有什麼菜是不能上網學的嗎。”
“那我不客氣了哈：紅燒肉。水煮魚。口水雞。”
她一口氣報了幾個她覺得很難做的菜，心裡算好了他會為難。結果對方輕鬆應下：“好啊。但你不能浪費哦。”
穿梭在肉類生鮮區，她忽然有種奇異的新鮮感覺——在此之前，她從來不曾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逛過超市，但這一刻，
她離真實的生活無比近。
沒有鮮花蠟燭，也沒有網紅餐廳的景觀位，但有一種被生活接住的安心。
她知道，這是date到高段位的男人了。
但這並不讓她敗了興致，而是更加享受。這樣的感覺，在看到鄭意揚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時，更加升華。
她坐在沙發上，再一次問：“你確定，你不需要我幫忙嗎？” 下一秒，“我雖然廚藝不行，但是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好心換來的卻是鄭意揚淡淡的嘲諷：“唉，哪個留子沒點兒廚藝在身上，再不會做飯也被生活逼出來了。” 他搖頭，“嘖嘖，你當時在法國怎麼活下來的。”
“我不會做飯還好好活下來了，說明我厲害。”她懟起鄭意揚來，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鄭意揚的家裡，傢俱不多，陳列簡潔。但光線明亮又柔和，看得心裡亮堂堂的。客廳另一邊，何昊然趴在餐桌上寫著什麼。
沒事做的蘇芝姚湊過去，看這個小孩哥在草稿紙上畫著什麼圖。反正她看不懂。
“這是什麼啊？”
“這是今年國際奧數比賽的一道考題。”
“那我不打擾你了哈。”她一臉尊敬，“小孩哥。”
正在她輕手輕腳準備離開時，小孩哥卻停筆：“不打擾，我已經解完了。”
她回頭，看見小孩哥一臉好奇，眨巴眨巴眼睛問她：“姐姐，你和我哥什麼關係？”
“你們是情侶嗎？”
她第一反應是下意識瞄了眼廚房，見那個男人在專心致志地切東西，伴著藍牙音響傳出的《大長今》里長今做菜時的配樂。他應該是聽不見何昊然剛才和她的對話。
“我們啊，我們就是朋友關係啊。”她打算笑瞇瞇地敷衍過去。畢竟12歲的小朋友，肯定無法理解什麼叫曖昧，什麼叫拉扯。
“那你是不是喜歡我哥？”何昊然慢悠悠地說，“在我們班上，誰喜歡誰，就會和誰放學以後一起逛文具店，還有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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