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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睦坐下來後，看見茶几上鮮豔欲滴的草莓，問鄭意揚，像是隨口一提：“這草莓你買的？”
鄭意揚回：“是我。”
陳睦皮笑肉不笑地說：“芝姚不喜歡吃冬天的草莓。她喜歡應季的水果。”
蘇芝姚聽見陳睦剛剛喚她芝姚，忍不住抖了一下。
“怎麼會，芝姚昨天才和我說過，她想吃草莓了。”鄭意揚注意到了這一抖。
他索性前傾身子，斜睨陳睦，“人是會變的。用過去的認知去對待一個人的現在，是對她的不尊重吧。”
陳睦臉一沈，默默扒了一個醜橘，做了一個遞給蘇芝姚的動作。
此時此刻，她左右兩道目光都聚焦在這顆橘子上。彷彿她是否接過它，是一件令人屏氣凝神的賭局。
次日，當蘇芝姚把這件事講給秦斯時，秦斯按耐不住地激情追問：“怎麼樣怎麼樣，你接了嗎？”
蘇芝姚老實作答：“我沒有。”
因為那顆醜橘，被鄭意揚接了過去。他端詳了一下手中的橘子，不緊不慢地說：“皮剝得真乾淨。謝了，兄弟。”
然後陳睦臉變黑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聽到這裡，秦斯尖叫：“所以你猶豫的時候，鄭意揚索性把陳睦的這個局破了。不過聽起來更刺激了！”
蘇芝姚點點頭，有點解氣地說：“說實話，看到陳睦吃癟，我心裡還是有點爽的。”
被斷崖分手的後遺症是，她不再對愛抱有期待，也不再去愛。不去愛，就不會被傷害。變成愛無能是拜陳睦所賜，因此她內心某處角落裡，藏著狠狠報覆他的念頭，雖然從未真正實施過。
“我光是聽著都很爽了。如果是我的話，可能當時就僵在那裡了。還好鄭意揚反應夠快。”秦斯目露讚許，“二選一的話，我站鄭。”
“但現實是，這倆哪個都不能選。萬一我真上頭了，隨便他們其中一個就能把我的心給傷成玻璃渣。”蘇芝姚話鋒一轉，“你還記得那天火鍋店裡遇見的那個姑娘麼？當時和鄭意揚一起的那個。”
“記得呀，怎麼了？他倆不是同事嗎，吃一頓飯很正常，不代表什麼吧。”
“我前幾天又見到那個姑娘了。她叫簡歆。”
面對著秦斯臉上溢位的驚訝，她把那天在寺廟的事情也全部告訴了閨蜜。
秦斯聽完嘴一撇：“誰家好人和同事出來去求姻緣的寺廟練習徒步啊。”她還特意在姻緣二字上拖了長音，又加了重音，殊不知沈沈落在蘇芝姚心裡。
“是吧，連你都覺得出來，這倆人關係...”蘇芝姚沒有往下繼續說，她知道秦斯已經領會。
“而且，那個女生很漂亮。連背影都好看。我一個女生看到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是她的心裡話。
“蘇芝姚你看著我，”秦斯拉起她雙手，注視著她的臉蛋幾秒鐘，認真道，“你知不知道，你也很好看。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會好努力好用心地追你。”
“被男的追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她知道秦斯是出於好意安慰她，但這句話從一個頂著這麼張校花臉的女人嘴裡說出來，反倒襯得她更加心酸。
她有一件事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那時她還在上小學，正是開始發育的年紀。有一次班上一個人氣頗高的男生要過生日，特意邀請了她當時的好朋友來家裡慶生。好朋友說，那你不請蘇芝姚嗎。男生卻說，我家裡只歡迎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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