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芝姚看了下手錶,剛好到六點。金鑫鑫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像是讀懂了蘇芝姚心裡說的話,金鑫鑫打破沉默:“到點了就走吧,這裡又不提倡加班。”
蘇芝姚尷尬地想,自己表現出的想下班之心這麼急切嗎,但同時已經將電腦合起來,抱在了懷裡。
“好,那金姐,我先下班了。”
她想了想,又說,“您也早點走。”
“誒對了——”剛轉身卻又被金鑫鑫在背後叫住。她回頭,看見金鑫鑫衝她微笑,“今天做得很好,辛苦了。之後在會上的presentation,你也一起來。”
金鑫鑫好像變了。她想,也許金鑫鑫並不知道自己離職那天和HR說的那番話,或許她的被裁員也與她無關。
人要向前看。金鑫鑫願意給她展示的機會,她也願意輔佐金鑫鑫把盤子做大。然後從中分一杯羹。
畢竟現在兩個人都是新公司的新員工,誰也不比誰根系更深。利益共同體因此無聲地結成聯盟。
想到這裡,她轉身,走回來,把包放下,掏出電腦。
重新坐下來後她看著金鑫鑫說:“金姐,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做一份商業化戰略分析,從使用者行為入手,結合本土市場。如果我們的產品真出海到那邊,或許可以有和國內不一樣的商業化路徑。”
金鑫鑫看著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會議室的空氣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敲著鍵盤的聲音。
同一輪月光下,鄭意揚也在同一棟寫字樓裡。
他剛和何昊然打了通電話。
“媽怎麼樣?還適應嗎?”對著何昊然,他還是叫不出咱媽。
“挺好的。下一步就是該讓他們離婚了。”
何昊然的聲音最近冒出了點公鴨嗓的趨勢,似乎是到了變聲期,但聽起來還是個小孩。
“那你真的能接受嗎?”就算他也想讓陳美音離婚,但畢竟那男的是何昊然親爸。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哥,從我爸第一次打我媽開始,我就想讓他們離婚了。這樣我就不用活在我爸今天會不會打人的恐懼裡。”陳美音第一次被打時,他去拉過架,結果被他爸一腳踢開。
“好,我知道了。既然這樣,那下週末我過去一趟。”
掛了電話後,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
“喝奶茶嗎?”蘇芝姚的聲音清脆地從聽筒裡傳到他耳裡。這個點了,她竟然還要喝奶茶,是不想睡了嗎。
“什麼情況?”
“今晚我要加班了,咖啡喝了胃反酸,奶茶剛剛好。你要是還在公司,我請你喝一杯?”聽筒裡那個姑娘又大咧咧地補了一句,“不用不好意思,今天會員日,買一送一。”
此刻金鑫鑫也走了,蘇芝姚一個人還在獨自奮戰。
“好啊。要原味,少少糖。”平時他都要不加糖的奶茶,但今天他覺得,生活可以加一點甜。
“你戴耳機了嗎?”趁著蘇芝姚下單的功夫,他又問。
“在包裡。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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