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皇后有孕叫佟貴妃受了刺激，一個不下蛋的病秧子，就算把阿哥們算計沒了，她又能如何？
惠嬪冷著臉問巧月：“你跟月環見面可有說不該說的話？”
巧月趕忙道：“奴婢哪兒敢啊！您也知道，那賤蹄子從鹹福宮去御花園走百子門不打眼，奴婢見她只打聽喜嬤嬤有沒有傳出什麼訊息，什麼都沒跟她說。”
惠嬪冷笑，既謠言不是月環受到巧月誤導，那就是為了個對食的太監背主，她要是不收拾，往後只怕還有人敢生出盪漾心思。
“抄經的墨太澀了，寫出經文不好看，你去內務府要些徽墨。”惠嬪努力壓下怒火，冷靜吩咐。
“順便提醒一下內務府，其他各宮的墨也查查，可不能耽誤貴妃給太子祈福，懂嗎？”
報覆且不急，她得知道，佟雅蓉那賤人哪兒來的底氣把手伸這麼長！
“奴婢明白！”巧月咬牙切齒應下。
月環受承幹宮指使坑她，她定鉚足了勁把承幹宮的陰私查個底朝天。
太子見喜的第九日，太醫一大早就歡天喜地地嚷嚷——
“發出來了！痘發出來了！”
痘隱而不發會憋出內熱，讓太子始終無法退燒，時日越久越危險。
只要發出痘，太醫立馬就能引導內熱外洩，輔以針灸讓太子退燒，這場要命的危機就算過去了。
康熙自己出過花，知道這個道理，心情不由得放鬆大半，離開太子住的偏殿，去御書房過問曹寅查出的訊息。
曹寅恭立在御書房內輕聲稟報：“坤寧宮值房搜出帶的痘痂舊衣是走安平堂送進宮的，把衣裳帶進宮的老太監……是承幹宮先前安插在坤寧宮的二等宮女認的乾爹，人已被扔進枯井裡滅口。”
“奴才追查宮外的痕跡，明面看竟是索中堂府的手筆，再仔細查才知道，是有人送老太監去過佟福晉赫舍里氏名下的莊子，那莊子上確有人得過天花。”
康熙沈著臉坐在御案前，吩咐梁九功把茶換成下火的白毫銀針，壓著火繼續聽。
“送人的車伕被滅口扔去亂葬崗，馬車殘骸找到了，上頭有鈕國公府的印記，奴才去鈕國公府暗查，確有東院用的車伕和馬車丟失，據說是國公府小五爺阿靈阿送人了。”
“皇后的宮女夏紫傳出皇后夢月入懷，身懷祥瑞，可庇佑皇家血脈的訊息，酒樓茶肆的說書人已經傳開了，鈕國公的腿也被打斷了，是蘊瑩格格的手筆。”
“奴才還查到……”
康熙端著的茶盞停在嘴邊，“等等，誰的腿斷了？”
梁九功也掏了掏耳朵，不自覺看向曹寅。
曹寅憋著笑，腦袋壓得更低，把被打斷的話說下去：“鈕國公的腿被人打斷，奴才查到鈕國公是被家學的分支帶去茶樓聽說書，在茶樓裡跟索中堂的庶子起了衝突。”
“本來奴才以為打斷鈕國公腿的是索府的人，也可能是阿靈阿趁機算計庶兄，但奴才仔細一追查，發現動手的竟是楊柳青混碼頭的混子，說是收了個小太監的銀子辦這趟差。”
那混子說祖上是殺豬的，怎麼把豬……咳咳人腿打斷，又不會叫骨頭碎到影響恢覆他門兒清，那太監就是因為他這手本事才特地找過去的。
“那混子得知奴才的身份什麼都沒瞞著，據說是那小太監吩咐的。”曹寅越說越覺得這位三格格是個妙人。
“奴才順這條線查下去，查得也格外容易，是坤寧宮總管柳安平的人，他道是聽蘊瑩格格吩咐辦差，都是為了主子，沒什麼好瞞著萬歲爺的。”
康熙：“……”雖然離譜，他竟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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