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一落，舒舒覺羅氏的臉色瞬間就掉下來了。
原本還悠閒喝酒的康熙眉心也緊緊蹙起，冷冷看常寧一眼，顯然也清楚這個弟弟喜歡往府裡扒拉妾室的性子。
殿內其他人都用八卦的眼神在常寧和顧蘊瑩之間轉悠，還有些人頗為憐憫地看了眼臉色難堪的恭親王福晉，瞧熱鬧的心思格外明顯。
顧蘊瑩隻眼觀鼻鼻觀心當什麼都沒聽到，這種場合，這種事，還輪不上她來呲噠人。
果然，太皇太后斜睨常寧一眼，“要是你缺人伺候了，乾脆哀家先替你把那一院子的妾室發賣了，孩子都送到納喇氏院子裡去，哀家再給挑一批好的。”
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顧蘊瑩中了絕嗣藥無法生產一事，誰也沒想過顧蘊瑩能做嫡妻。
連太皇太后都只覺得，顧蘊瑩留在宮裡伺候皇帝能過得更舒坦些，這才誤會了。
常寧不知道啊，他被呲噠得摸不著頭腦，縮著脖子趕緊解釋：
“不，不是，我這不是想替純禧問一問嘛……”
他這話一落地，殿內更沉默了。
舒舒覺羅氏臉色也更難看，看笑話的人眼神已經從恭親王福晉身上挪到了顧蘊瑩那裡去。
倒是納嬪含笑出來解圍：“今日是中秋家宴，倒是不急著說親，還是瑞曦公主的賜福之物更要緊些。”
“嬪妾聽說瑞曦公主還未出生就在胎夢中留下了‘八月流火，月落清河’的箴言？”她笑著望向顧蘊瑩。
“嬪妾倒是好奇，這箴言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太皇太后和康熙立馬沈下臉來，連皇太后都捏著手裡的南瓜子，不敢往嘴裡塞了。
殿內的安靜就是今年中秋永恆的主題。
雖說這箴言已隱約傳到了訊息靈通的人耳朵裡，但誰也沒想到會被納嬪公然提出來，這可是宮裡的秘密啊！
顧蘊瑩沒理會納嬪是怎麼知道的，只看忍不住一臉心虛還有些憤怒盯著嫡母巴雅拉氏的生母，這就不是個懸念。
親媽豬隊友的滋味兒她已經很習慣了。
她只對著納嬪笑笑，趁太皇太后和康熙還沒發作，趕緊起身回話：
“納嬪娘娘也知道是箴言，便知有些東西是隻可意會不可言談的，娘娘又何必問我呢？”
康熙頓了下，與太皇太后對視一眼，聽出了顧蘊瑩的深意，表情都和緩了些，誰也沒吭聲。
納嬪委屈地看了眼康熙，無奈笑了笑：“我也是為瑞曦公主擔憂，這八月可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若箴言不是真的，還是早些肅清京中流言才是。”
至於肅清的時候，發現源頭是坤寧宮姐妹倆的生母這種事，想想就叫人開心。
舒舒覺羅氏沒辦法當著眾人的面罵巴雅拉氏，再笨她也知道她們在外人眼裡是一家人，只恨得快把手裡的帕子扯爛。
就在舒舒覺羅氏越來越焦躁不安的時候，顧蘊瑩含笑卻篤定的聲音再次響起：
“納嬪娘娘說的是，還剩半個月，應是足夠有心之人虔誠祭拜長生天，解開箴言之意了。”
她沒給納嬪再說話的機會，轉向太皇太后，笑著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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