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沒聽懂顧蘊瑩的梗,只記著前幾日梅花叫人傳信進宮來,說舒舒覺羅氏這些日子太上火一直起不來身。
她想叫額娘早些安心,也能早點養好身子,別等傳旨的太監去了起不來接旨,傳出去面子上不好看。
事實上,皇后還是不如妹妹瞭解自家額娘。
舒舒覺羅氏接到柳安平的訊息後,完全顧不得柳安平按照規矩先去過了東院才過來,真真兒垂死病中驚坐起,喜笑顏開叫人開庫房去了。
連東院都聽到了西院的熱鬧勁兒,叫嫡福晉巴雅拉氏恨得狠狠摔了不少東西。
不止鈕國公府熱鬧。
康熙把在京城的差事交給了明珠,明珠為進一步向坤寧宮示好,半點沒耽擱,還沒過午時,就聯合吏部和禮部出了告示,迅速分發往京兆府和各處衙門。
百姓們本來就相信祥瑞一說,如今得知瑞曦公主真是長生天賜給大清的祥瑞,準確預料到了吳三桂的死這件事,都非常熱情地嚷嚷著把訊息擴散開。
先前佟家和納喇家暗戳戳煽動百姓和商賈替瑞曦公主建的生祠,迎來了大批上香的人,一時間京城內外各處都熱鬧非凡。
這種對外宣旨的訊息,在宮外傳開的速度快,反倒是傳進宮慢一些,畢竟八百里加急戰報的事兒前朝後宮都不敢多問。
等到第二天下午,去造辦處叫人給主子打新首飾的巧月,才白著臉跟飛一樣疾步衝回長春宮,將這訊息告知了主子。
納嬪猛地站起身,等反應過來她先前所有的算計,包括納喇家的十幾萬兩銀子,如今都給瑞曦公主做了嫁衣,她眼神甚至有些茫然,連摔打東西的怒火都生不出來了。
好一會兒,她才喃喃出聲:“鈕祜祿氏的血脈全跟本宮犯衝啊……”
話音未落,她眼前猛地一黑,人就軟軟倒了下去,嚇得巧月驚呼著叫人去請太醫。
柳安平很快就收到了訊息,進主殿稟報的時候,臉上的笑掩都掩不住。
皇后聽著也很高興,但坤寧宮如今萬眾矚目,她性子謹慎,只板著臉吩咐:
“你且注意些,要是叫人發現坤寧宮的人幸災樂禍,指不定要說什麼難聽的,到時候本宮可不會攔著你挨板子。”
柳安平微微抬頭,好叫主子看到自己立誓的誠意,想保證自己在外頭一定謹言慎行,豈料抬眼就見坐在軟榻另一側的顧蘊瑩,正齜著兩排大白牙無聲傻樂。
他:“……”主子您要不換個方向訓話?
皇后也發現了柳安平幽幽看過來的眼神,轉頭一看,顧蘊瑩立馬用手裡的線團擋住自己收不起來的牙花子。
“我一想到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得知這好訊息,會多喜歡我們小糰子就忍不住高興噗……我真替外甥女高興!”
上輩子她都沒有把人氣暈的戰績,這輩子功力見長啊嘻嘻~
皇后無奈衝憋笑的柳安平揮揮手,等人出去後,忍不住戳了戳顧蘊瑩的額頭。
“你這幾日就好好在坤寧宮折騰你這什麼線團,不許往外頭去。”
在這四四方方的宮城裡待久了,宮裡的人沒幾個心眼子大的,若叫納嬪宮裡的人看到坤寧宮如此幸災樂禍,皇后真怕把人氣出個好歹。
顧蘊瑩鼓了鼓小臉兒,也不反駁,只眨眨眼:“聽二姐的就是,不過……二姐覺得她們會消停嗎?”
皇后輕咳了幾聲,喝了口茶水潤嗓子,沈吟的工夫又微微蹙起眉。
“納喇氏和馬佳氏並不是真蠢,也要為孩子考慮,她們大概會消停一段時日,佟佳氏……卻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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