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立馬不自禁……或者不想自禁地落在顧蘊瑩的肚子上，顯然是都想起顧蘊瑩已經絕嗣的事，眼底藏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顧蘊瑩卻沒有跟過去在坤寧宮時一樣跟妃嬪打嘴仗的興致，淡淡掃了僖嬪一眼，連同僖嬪身後衝她和氣笑著點頭的德貴人也一併掃過，目光波瀾不驚。
她面上噙著叫人挑不出毛病的喜慶笑容，慢條斯理道：
“確是喜事，回宮後得知此事，臣女只替萬歲爺高興，能照看各位娘娘是我的榮幸，怎麼會辛苦呢。”
不等僖嬪再說話，外頭就傳來了康熙帶笑的問聲：
“替朕高興什麼？”
眾人先給康熙見過禮後，顧蘊瑩才含笑應答：
“高興宮中如今有三位小主懷了身子，萬歲爺龍精虎猛，往後定有更多娘娘們為萬歲爺綿延皇嗣，老祖宗再也不用擔心萬歲爺子嗣不豐了呢。”
太后‘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茶，幸好偏過身子才沒丟了醜，就連瞧熱鬧的太皇太后都叫嗓子眼裡的茶水噎得想咳嗽，好懸才忍住。
康熙突然想起在乾清宮時顧蘊瑩拿彤史拍過的龍屁，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斥顧蘊瑩胡說八道，還是探究她是不是陰陽怪氣。
等坐在太皇太后下首，康熙才失笑：“難得聽你說句中聽的話，還要作怪鬧妖，仔細回頭朕給老祖宗也送根戒尺過來伺候著。”
顧蘊瑩只微笑著挪了挪腳步，挪到太后身邊，她又不是沒長腿，還能往壽康宮跑好嘛？
這藏不住的淘氣，叫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忍不住失笑搖頭。
可原本始終溫雅淡然的德貴人和已經平靜下來的惠妃卻都蹙起了眉。
連宜嬪和向來不怎麼愛說話的端嬪，眼神都不動聲色在康熙和顧蘊瑩之間轉了轉。
雖然皇上話說得很不客氣……卻更代表皇上將三格格當成自己人，起碼皇上很少在後宮諸人面前如此放鬆。
在回到承幹宮後，沒等佟貴人往後殿去，德貴人便出聲將人攔下。
“當初佟姐姐歿了之前，我聽說好像有人見鈕祜祿三格格在儲秀宮附近出現過，第二天佟姐姐就去了。”
“若三格格誤會皇后的死與儲秀宮有關，妹妹還是要小心些，免得被遷怒才好。”
佟貴人冷嗤：“當誰不知道你那點子心思呢？攛掇著我跟她不對付，回頭你再過去賣她個好，也不見你爬得多高，還蹬鼻子上臉有癮了是怎的。”
德貴人蹙眉苦笑：“妹妹這是說哪兒的話，即便三格格還跟以前一樣，跟我也沒有妨礙，我何必要找不自在。”
她只看了眼戴佳答應，意有所指道：“我只是物傷其類，若三格格對皇嗣太過上心，又將人接到慈寧宮去，到時候怕是戴佳妹妹也裡外不是人……”
佟貴人臉色驟然變冷，對著德貴人冷笑：
“這就不必你來操心了，有功夫你還是去瞧瞧四阿哥，也免得自己的孩子讓別人哄了去才好！”
說罷，她拂袖轉身入後殿。
德貴人眼底掠過一絲寒意，可對上畏縮不安的戴佳答應，又立刻換回溫和笑意，輕輕頷首示意。
等回到自己殿內，烏雅氏才露出幾分從容不屑。
要是佟雅蘭真那麼坐得住，也不會一次次往套子裡鑽，逼得佟國維只能從其他人身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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