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刺痛只會叫康熙更興致勃勃，但他也沒忘記觀察顧蘊瑩的神色，見她泫然欲泣，也只能忍著熱汗放緩程序。
這時候的書哪怕再香豔，也多是寫意，並無細節之說，康熙輕輕親吻著顧蘊瑩汗溼的額角安撫她：
“過會子就不疼了。”
放什麼屁呢！顧蘊瑩在心裡大罵，這特麼跟萬事叫你多喝熱水有啥區別？
但已清醒了些，她又記起來自己還沒唱完的戲，加之木已成舟，她不允許自己白吃這個苦。
反正也是疼，她用力咬著唇瓣，流著眼淚反倒更用力抱住康熙，挑釁地更狠了些。
“這種時候竟還能叫皇上有心思說廢話，要怪我學藝不精才是！”
康熙微微瞇起丹鳳眸，又被氣笑了，別的不論，就這混賬的膽子，連他這個皇帝都是服氣的。
帶著幾分說不上是氣惱還是愉悅的微妙心情，康熙也不說話了，乾脆使出在布庫場上的幾分認真，當真叫這龍舟內掀起了夾雜著龍捲風的暴風雨。
翌日。
顧蘊瑩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
她沒斷片，只是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如今身子稍稍一動，就像是被人拆了十遍八遍後又草草重灌起來一般痠疼麻，滋味兒說不出的銷魂，叫她控制不住倒吸好幾口涼氣。
聽到幔帳內的動靜，立馬有輕巧卻不會驚著人的腳步聲傳來，幔帳拉開，露出杏花泛著血絲微微紅腫的眸子。
昨夜她跟梁九功一起在外頭候著，聽著自家主子淺吟低唱的聲音從哽咽到沙啞最後又到無聲。
等她和白薇被允准進去伺候的時候，主子已經昏睡過去，連沐浴和上藥都未曾醒來。
按理說主子終於成了皇上的人，連沐浴和上藥皇上都不假他人之手，她該為主子高興才是，可杏花和白薇卻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哭出來。
不只為一夜過去便彷彿遭受風吹雨打憔悴許多的主子而心疼，更是因為……侍寢就代表著主子再也沒有退路了，甚至往後連隨意出宮都成了奢望。
杏花實在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好事。
顧蘊瑩不知道杏花思緒這麼覆雜，只皺著小臉兒哆哆嗦嗦衝她抬手，忍著痠痛嗚嗚——
“快，給我端一碗粥過來，餓死我了！”
昨晚她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麼大的勇氣挑釁，她有記憶的就來了三回，別的就不提了，她這是生生被餓醒的！
不等杏花說話，御前比較得臉，也在乾清宮伺候過顧蘊瑩的宮女泠然含笑上前，柔聲道：
“回三格格，萬歲爺已經吩咐御膳房給您煨著紅棗蓮子羹呢。”
“您若還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奴婢說，御膳房都準備著，一會兒就能得。”
顧蘊瑩齜牙咧嘴坐起身。
“先來一碗蓮子羹吧，再叫御膳房送些熱水到我艙房裡。”
泠然楞了下，稍有些為難道：“叫御膳房送熱水到這裡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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