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沒說話，只站起身，上前幾步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手用力掌在她背上，將她箍在懷裡，另一隻手以虎口卡在她的下巴上，迫她抬頭。
“朕既問你，你只管回答是與不是。”
“不是。”顧蘊瑩眼眶微微泛紅，始終盯著康熙，卻不曾落淚。
“您如此大陣仗將我請來，我的話，萬歲爺信嗎？”
康熙也不曾轉開目光，雖訊息聽著絕非人力可謂，但他不信皇考真會顧念親情，令那銅碑倒塌。
“你一登上龍舟便侍寢，過後卻又主動招惹索額圖避開朕，難道不是為了與京中傳遞訊息？”
“想叫朕信你，可以，你最愛立誓，如今便以孝昭和瑞曦的名義立誓吧。”
顧蘊瑩眼神在他面上巡梭片刻，只嘲諷笑了笑。
“你不信。”
她閉了閉眼，不待康熙再說什麼，突然平靜開口——
“那皇上就當是我做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康熙心中怒火更甚，他就不信這混賬看不出他避開人將她叫過來，是為了想辦法替她遮掩。
可這混賬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若非你以前便肆意妄為，你當朕為何會疑你？”康熙壓不下火氣，也就不壓了，聲音中的怒意加深——
“不管此事是不是你做的，你幾番戲耍於朕，主動挑釁索額圖是要作甚？朕待你還不夠好……”
“皇上是如何待我好的？”顧蘊瑩也不客氣地打斷了康熙的話。
雖然她聲音始終平靜，嘲諷和怒火卻絲毫不遜於康熙——
“是我幾番立下功勞，被老祖宗和太后還有二姐哄著逼著給我應有的回報？”
“還是藉口要帶我東巡，一離宮便叫凌普佔下廣儲司，叫我成為後宮的笑柄？”
“抑或在索額圖辱我之時，息事寧人，叫我在諸多大臣面前再無顏面？”
康熙面色微僵，語氣冷硬：“叫誰掌管內務府是朕該考慮的事，你有野心，朕允了，可你不該插手不屬於自己的權柄。”
“至於索額圖，朕亦說過會給你交代，你又何曾信過朕！”
如果相信，她就不會下龍舟，更不會說出這些誅心的話！
“我為何要權力？是因為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可我是皇上偏愛的那個嗎？”她呵呵笑出聲，一步一步後退，沁著血絲的眸底積聚著盈盈水光，卻始終不曾落下。
“從我入宮至今，沒做過一件損害江山社稷的事，也沒替鈕祜祿氏爭取過任何好處。”
“為了不讓你憂心外戚，我壓著兄長娶一個丫鬟，叫她生下庶長子，斷了他與勳貴聯姻的路。”
“為了替你解決北蒙和江南的後顧之憂，我將自己當牛馬使，連多躺幾日休息的心思都不敢生，又怕你生氣，登龍舟後第一時間便奉上自己。”
康熙聽得怔忪不已，這些他確實沒深想過，但仔細想想，她一舉一動應是心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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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麼麼麼見天明，落掉續繼包包紅~修換替已，寫難好的真架吵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