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用火烤過後，地上果然出現了紅褐色的腳印。
但太皇太后和太后上前看過後，卻覺得這腳印顏色不對。
太后納罕：“可那日我們見到的分明是血紅色的痕跡啊……”
索額圖立馬道：“回老祖宗和太后話，這配比不同，顏色自也會有不同，內侍們乍然為之，自不比有些人提前試過多次來得精準。”
瑞曦更不解：“可喬嬤嬤說，奉先殿和交泰殿都有侍衛把守，若是有人在腳上抹了這個走來走去，還拿這個往牌位上潑……”
她瞪大眼看向花園裡。
“是侍衛眼瞎了，還是有人不怕祖宗怪罪和誅九族呀？”
被問詢的那些宮人和太監、侍衛臉色都猛地變了，如果此事真是人為，那他們豈不是成了同謀？！
索額圖面色僵了一下，本來有陳廷敬在就有些難辦，原本若是在慎刑司的話還好說，他的人自會替他查缺補漏。
偏偏太皇太后太過護著鈕祜祿氏出身的瑞曦公主，時間太緊，他這‘證據’著實沒辦法太過完善。
凌普和幕僚都篤定沒人見識過這些手段，也不敢亂說，索額圖無奈之下也只能匆匆行事，卻不料叫一個小丫頭頻頻問倒。
曾用十萬個為什麼把自家三姨都問崩潰的瑞曦表示，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為什麼這些東西要火烤？宮裡不是怕走水嗎？真有人敢拿著火在奉先殿和交泰殿走來走去？就沒有一個人看見嗎？”
“還有，宮裡這麼多殘渣，都沒人發現嗎？那灑掃上的人是怎麼當差的呀？”
“還有還有，春綠姑姑說我吐血了，銅碑就倒了，當時沒有人在，怎麼控制得這麼巧的啊？”
“還有還有還有……”
眾人：“……”
索額圖腦袋都大了，甚至想叫聲祖宗，你可別有了，你再有，這宮裡所有人都得掉一圈腦袋！
陳廷敬這時候才站出來，肅聲回話：“稟太皇太后、太后娘娘，臣與刑部等人已經過多輪反覆比對問詢，確實沒有看到有任何人在奉先殿和交泰殿做行蹤詭異之事。”
春綠和秋紅垂眸，這是實話。
連負責打掃奉先殿和交泰殿的宮人和太監不知道，他們用的水，一部分換成了主子叫人從沿海一帶尋得的一種火焰南天竹的植物，汁液無色無味，但只要在低溫時抹上，再經過一定時間的光照就能變成血紅色。
“先帝爺牌位和倒塌銅碑臣也已經命人仔細檢查過，並無任何……瓜果和酸味腐蝕的痕跡。”
瑞曦裝出滿臉好奇，實則心裡得意得恨不能叉腰嘎嘎笑出來，因為那些南天竹汁液在高溫下都蒸發啦，無色無味自然查不出來。
她三姨就是聰明！
不過她愛新覺羅瑞曦也是好樣的，看烏庫瑪嬤這陣子的恍惚就知道，她按照三姨教的眼神演得可好啦！
陳廷敬繼續道：“臣也已經查過太醫院和民間大夫的脈案，瑞曦公主身體無恙，更無吐過血氣血不穩的徵兆。”
春綠眼神往坤寧宮那邊掃了眼，雖冬雪一直在坤寧宮沒什麼存在感，實際上卻有一手鬼斧神工的繡技，可在魚泡上動針而叫魚泡不破。
那血自然是真的，只不過是冬雪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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