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立誓過後，朕會叫張廷玉和二哥為禮官，封你為國夫人並秘書省監正，雖無品，可依然按皇貴妃例。”
“因國夫人乃是大清頭一個，許你除朕之外不必跪拜任何人。”
實際上康熙現在也不怎麼叫顧蘊瑩行禮，這等於叫顧蘊瑩往後在宮裡宮外都能橫著走，比親王還要風光。
但顧蘊瑩心下琢磨了下，這國夫人也只是聽著好聽，說到底只是個榮譽稱號，告訴所有人她已經不是未婚女子了。
真正有用的秘書省監正職位，在歷史上最高也就是正三品，有史可循，就會留下叫人算計的把柄。
她只輕飄飄道：“監正到底是前朝有過的職位，也是男子方可擔任，只怕那些大臣們心下並不認同，往後還要生亂。”
“若是改一改這秘書省的稱呼，比如秘書檯，一臺之長官就該是秘書長不是嗎？無古禮可循倒是也不怕有人覺得我佔了他們誰的位子……”
康熙若有所思，這倒也是個法子，也省得那些老御史天天往大殿的柱子上瞄著下決心。
顧蘊瑩嘟囔一樣說完這兩句，也不多話，等時辰差不多就扔下繼續忙政務的康熙，一個人跑龍床上去睡下了。
因為睡得早，第二天顧蘊瑩醒的時候，康熙還沒起來。
不過人有點委屈，像是個大沙袋一樣被她擠到床邊上，身前和腿上都扔著她的胳膊腿兒，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顧蘊瑩輕輕收回胳膊腿兒，從角落裡起身後，毫不愧疚地用洗漱過的冰涼小手往康熙脖子裡伸，將他叫醒。
“上朝要遲到——啊！”
她魔鬼低語還沒說完，人就被已經醒了閉著眼醒神的康熙給拽到懷裡，找到她那二月半所在的位置啪啪給了兩下。
“朕遲到要怪誰？”他昨晚念著白天的時候把她累得不輕，叫她睡了個好覺。
她可倒好，就跟夢裡打布庫一樣，胳膊腿兒不夠她甩的，還一個勁兒往他懷裡蹭，他念了半宿的金剛經才睡著，沒睡多會兒就要起來。
顧蘊瑩老實了，捂著腚站在一旁：“等開了海禁，我替您賺洋人一大筆銀子，再給您尋些提神的飲子，保證您天天精神。”
康熙失笑，一點也不信，還能有比濃茶更醒神的東西？
兩個人說說笑笑鬧了會兒，用過早膳，顧蘊瑩在昭仁殿等著，康熙去上早朝。
半個時辰後，李德全進殿稟報：“三格格，可以去奉先殿了。”
顧蘊瑩已經換好了內務府那邊送過來的明黃色宮裝，是按照皇貴妃製做的。
只不過朝袍上的鳳尾紋換成了跟親王一樣的四爪蟒紋，以正紅線繡成，與官袍黑色繡線不一樣，卻看著更尊貴了些。
她踩著高蹺一樣的花盆底，來到奉先殿，滿朝文武跟四時八節祭祀的時候一樣，已經在奉先殿內外立著。
梁九功喊：“請鈕祜祿三格格進奉先殿！”
顧蘊瑩扶著李德全踏入殿內，康熙和宗親並三品以上的大臣們都站在祖宗牌位前，康熙左側空著一個明黃色的跪墊。
顧蘊瑩不必人多說，走過去，跪地，舉起三根手指，將先前康熙親自給她改過的箋表念出。
“……若違此誓，人神共誅，不入輪迴，不入地宮，俯仰先祖敬督之！”
康熙在叫南書房擬旨後，由著大臣們再三跪求，在早朝上已經下了決定，在顧蘊瑩立過誓後，就該叫裕親王福全和張廷玉念聖旨，發放官令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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