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察覺到了自己對顧蘊瑩的……懼意，不是怕她這個人，而是怕她會失望。
擁有眾多妃嬪卻從未真正碰觸過情愛的皇帝，始終都不明白緣由。
恰因此，心底那點子懼意愈發燎原，哪怕她動輒不在宮裡叫他難受，康熙也始終不敢勉強她什麼。
顧蘊瑩只笑瞇瞇抬頭在康熙下巴上親了親：
“皇上心疼我，我記著呢，等我在宮外的事情忙完，就回宮好好疼皇上。”
康熙喉結微微滾動，沒好氣地低頭咬在她唇角上。
“你彆氣朕，朕就謝天謝地了！”
出宮一趟再回到乾清宮，康熙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
正好太子被瑞曦央著帶她和小九、小十在地坪上抽陀螺，聽到動靜抬眼看過去就幹發覺汗阿瑪表情冷沈。
兩個小崽熟練地將自己貓到姐姐身後，太子心下有些突突，他這會兒應該在看前朝的摺子，不應該抽陀螺……他趕緊躬身請安。
瑞曦卻完全不怕康熙，只仰著頭問：“汗阿瑪是去看……鈕祜祿家的祖宗了嗎？”
梁九功和李德全：“……”倒也不能說不對。
康熙敲敲她腦袋：“又帶著你二哥和兩個弟弟在乾清宮胡鬧，千字文不夠你抄了是吧？”
瑞曦捂著腦袋鼓了鼓小臉兒，偷偷嘀咕：“哄不好三姨，就會拿孩子撒氣……”
話沒說完，她就趕緊掄著腿兒咯咯跑開，後頭兩個腿兒不算太利索的小崽跟鴨子似的嘎嘎在後頭追。
太子不敢跑，只盡量將腦袋壓得低了些。
進了弘德殿後，康熙淡淡道：“今年頒金節昭元不回宮，你告訴凌普就按著往年的例辦。”
太子心下猛地一跳，一時有些沒明白汗阿瑪的意思，重點是讓凌普操辦，還是按往年的例辦？
從乾清宮離開後，太子立馬叫人傳信給索額圖。
以前汗阿瑪待他最親近的那幾年他其實不怎麼愛聽索額圖說的話。
但這兩年許是因為入了朝堂辦差，汗阿瑪對他沒小時候那麼親近了。
而索額圖因為康熙對赫舍里氏的敲打，加之對法保的毫不留情，在太子面前哭訴了幾次，如今太子對索額圖倒是比以前更信任些。
索額圖接到毓慶宮傳出來的訊息後，立馬叫幕僚過來商議。
幕僚議論紛紛地猜測：“皇上怕是懷疑凌普大人在內務府動了手腳，按舊例就有例可循，容易抓把柄，還是得叫凌普大人謹慎些為好。”
“鈕祜祿氏不回宮，許是皇上又吩咐她在宮外做什麼，還是得叫人盯緊些才是。”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與其被動盯著她，不如叫朝中大臣們彈劾的力度大一些！”
……
索額圖也覺得有道理，很快就派人跟佟國維聯絡上，準備抓住顧蘊瑩攔截軍情一事繼續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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