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的格格是葉赫那拉氏，用珍珠粉的那家夫人出身佟佳氏……諸多看似無用的訊息，一點點拼湊起今日御史在朝堂上彈劾的證據。
而那些先前跟顧蘊瑩不算對付，今日卻拼命替顧蘊瑩彈劾的御史，他們如此‘大義凜然’的緣由，也在後面的情報上用不同顏色的筆跡標註出來……
康熙看完後，將幾摞紙放回木匣，閉眼捏了捏鼻樑，表情冷凝中還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對索額圖、佟國維、明珠等人的膽大包天，失望是有，但已不是第一次，早過了會生氣的階段。
其他人犯的錯，作為皇帝也心中有數，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
他只思忖是要趁機發作，清洗一波朝堂，還是先壓下來，徐徐圖之。
顧蘊瑩大概知道康熙在想什麼，她主動貼近康熙，在他耳邊吐氣：
“最令人恐懼的不是已經到來的危機，而是懸而不落的利劍呢皇上，有些事沒必要那麼快做決定，最好的獵人永遠是準備好了，一擊即中才會動手不是嗎？”
康熙感覺耳邊的熱氣一下子吹到了他心窩子裡，用力摟住顧蘊瑩往上提，貼著她的唇輕笑。
“瑞曦說得對，你該是朕肚子裡的蛔蟲轉世。”
不等顧蘊瑩回答，他稍用些力氣咬住顧蘊瑩的唇角，在她痛撥出聲後，才出聲——
“說吧，你又想利用朕做什麼？”
顧蘊瑩用力推他，腦袋微微後仰：“當然是報答他們對我的厚愛，讓他們再也沒工夫針對我，從此與皇上並肩而行，再也沒人敢嘰嘰歪歪咯！”
康熙心下微動，只深深看著顧蘊瑩不說話，非要說……這混賬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但這並不妨礙康熙心裡驀地生出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衝動，不只是身體，還有那句並肩帶來的心悸，像極了曾經他曾經努力牴觸的失控。
能與他並肩的，只有皇后……康熙一直看著顧蘊瑩，卻沒再說別的，那兩個木匣子他也沒帶走。
“此後養生會館的情報都給朕一份。”康熙走之前，溫柔親了親顧蘊瑩的臉頰。
“索額圖等人的事，等你回宮，朕再跟你慢慢說。”
顧蘊瑩笑而不語。
明珠那裡，她已將該放出的訊息送到了覺羅氏耳朵裡。
她所有能用的人，也安排去盯死可能與烏雅氏有來往的那些人家，只等著看他們樓塌了，還不打算這麼快回宮。
說回退朝後緊著回府擦屁股的三人這頭。
索額圖和佟國維自然是立刻召集幕僚想辦法，明珠卻沒有叫幕僚過來。
不是他不想叫，而是他販賣鹽引這事兒先前就已經被彈劾過一次，還因此丟了官，覆職後他並未親自接觸。
他只不動聲色將先前的路子和人脈，送到以前在他失勢後人走茶涼，卻又在他覆職後湊上來的門生和族人手裡，得一份不顯山不露水的孝敬而已。
就算被扒出來，他最多隻會落個貪財並識人不明的罪過，販賣鹽引卻跟他無關。
不過，他回府後，立刻被覺羅氏請到了後院，還將所有人都遣退了出去。
“納喇家派人送了信過來。”覺羅氏將拆封的信推到明珠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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