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這個女人瘋
心裡記掛著事兒, 縱使一夜風雨，聽到身旁輕微的動靜，顧蘊瑩也還是睜開了眼。
整個寢殿大部分地方都還是黑的, 只有床榻一側燃著燈燭，將康熙洗漱的地方照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也不知道什麼時辰, 顧蘊瑩沒睡夠，腦子昏昏沈沈，目光迷茫中還帶著幾分不耐。
康熙聽到杏花低聲詢問主子是否要起身的動靜, 帶著幾分笑意轉過頭去看。
因為顧蘊瑩很少這麼早起，這帶著起床氣的模樣，叫杏花都不敢招惹。
康熙慢步上前，輕捏她的臉蛋兒，聲音比尋常溫柔許多：
“朕還要先打半個時辰的拳, 你再睡會兒, 過會子朕同你一起用早膳。”
顧蘊瑩這才記起來, 卯時正上朝，康熙習慣寅時起, 一個時辰足夠他做許多事情了。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沒再躺下，聲音沙啞道：“我陪萬歲爺一起吧。”
她也要習八段錦，如今每天早上起來都要打四五遍，至少也得半個時辰呢。
也許今幾個就是他們最後一次這麼和睦了, 不拘是圖在這位爺心裡多留點美好的回憶還是萬一被幽禁能更好地支撐下去, 她對健身都不會有半分輕視。
康熙倒是見過顧蘊瑩打八段錦，只不過因為她起來得晚，最多也就是遠遠看見過幾次，對能在布庫房裡一起晨練倒也頗有興致。
加上昨晚顧蘊瑩話裡話外流露出對萬壽節壽禮的重視, 兩人早上晨練可以稱得上琴瑟和鳴，偶爾對視，都叫旁側伺候的梁九功和杏花覺得膩歪得渾身想起雞皮疙瘩。
這番脈脈春情一直持續到用過了早膳，顧蘊瑩趁著撤了膳後，康熙還沒來得及換龍袍的時候，上前抱住他的腰身，踮腳親了親他的唇角。
“跟皇上一起晨練感覺很不錯，我很開心。”
康熙心情不錯，低頭溫柔親回去，戲謔：“那往後朕都叫你早起，叫你天天都如此開心。”
顧蘊瑩被逗笑，沒跟以前一樣翻白眼，只笑著似是而非回道：“這種小事，還是等萬歲爺忙完家國大事，我們再細聊……”
前提是，如果他還願意的話。
康熙心知這小懶蛋是敷衍，但因為從昨幾個到現在難得跟顧蘊瑩相處如此舒坦，他也懶得戳穿她，只點點她腦袋，含笑去乾清宮大殿。
及至進殿前，康熙才將昨日壓在腦海深處的那些汙糟事兒翻出來，沈下臉來，面無表情地登上九步白玉階，開始早朝。
早朝討論的第一樁便是北上南下的欽差回京之事，雖然欽差也查到了些與彈劾相符的事，可一來沒有人證物證，二來明面上的賬目也都沒問題，到底算不得證實。
立馬有赫舍裡一派的朝臣道：“既然此事與赫舍里氏、佟佳氏和明相無關，御史彈劾便是無稽之談，該當嚴懲不貸，還請萬歲爺決斷！”
“臣附議！”佟佳氏一派的朝臣也大聲道，“如若縱容這等栽贓陷害之小人行徑，往後朝堂上怕是再無寧日！”
明珠一派也有大臣附和，宗親之中，跟安親王府關係最好的簡親王雅度也開口：“陛下，臣亦覺得此事不可小覷。”
“按理說偷挖貢參、開海走.私乃至私販鹽……嚴重些說，與科舉舞弊不分上下，如若這種大事都能被拿來做意氣之爭，長此以往下去，人心惶惶，還有誰敢安心辦差呢？”
甭管心裡怎麼想的，反正除了先前彈劾的那幾個御史低著頭不說話，其他人多數都忍不住點頭，頗有物傷其類之感。
康熙面色不辨喜怒，只淡淡掃了眼索額圖、佟國維和明珠：“你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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