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話他想自己親自告訴那個長了心的小狐狸。
事實上此刻，顧蘊瑩壓根就沒想起來離家兩年的男人，只在家廟裡撐著腦袋，有些無語地聽著法喀哭訴。
“我不過是說我年紀大了，再不娶福晉進門，只怕往後鈕國公府就要叫人笑掉大牙！”法喀氣得雙眼通紅。
“烏爾哈都不聽我說後頭的話，一腳把我從床上踹了下來，第二天就來家廟，府裡的事兒都撂下不管。”
“哪家府裡的側福晉有她張揚？我還得替她攔著額娘不叫額娘訓她，她半點不記我的好，我這些年的真心就是餵狗，狗還會朝我搖尾巴呢。”
顧蘊瑩懶懶抬起眼皮子，冷淡瞥他一眼：“你把烏爾哈跟狗比？”
那確實是欠收拾。
法喀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反應過來立馬又將脖子梗起來。
“我哪兒敢啊！她仗著有你撐腰，根本不將我和額娘放在眼裡，如今這府裡除了她和她的倆兒子，沒有我立足的地兒了都！”
這都是他心甘情願縱出來的，法喀倒是不後悔，他只是傷心，即便他對烏爾哈這麼好了，在她心裡，最重要的從來也不是他。
顧蘊瑩沒理會這嘴硬卻硬得不是很明顯的兄長嘟囔什麼，只若有所思問：“你想娶妻了？”
法喀沉默片刻，無奈嘆口氣：“二弟、三弟和四弟都娶妻了，就我沒成婚，府裡烏爾哈說一不二，二弟妹、三弟妹和四弟妹她們都有些不高興了。”
她們攛掇著自家夫君跟他說，又說動了額娘要替他選福晉，若非如今皇上還在外打仗不適合大張旗鼓，這會子額娘賞花會都要辦起來了。
顧蘊瑩昨幾個聽烏爾哈說了，這成了親的兄弟們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他們幾個的福晉大概是叫阿靈阿的福晉和巴雅拉氏攛掇的，想叫法喀迎娶自家的女孩兒。
將來繼承國公府的世子也跟她們關係更親近些，總好過烏爾哈當家，她們什麼便宜都佔不著。
“你是怎麼打算的？”顧蘊瑩似笑非笑問道。
法喀遲疑了下，小聲道：“我私下裡看過了，伊爾根覺羅氏有個在兵馬司任五品官的叫額山，他閨女性子敦厚，身子骨也不好，不會給烏爾哈氣受……”
顧蘊瑩哂笑，三弟娶的妻子外家就是伊爾根覺羅氏，還真是這個盤算。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可大概所有人都忘了，當初烏爾哈能嫁給法喀，是因為她，如今也是替她掌管著鈕國公府。
無論將來她身份如何，鈕國公府和鈕祜祿氏都是她的基本盤，想碰她的權勢，她答應了嗎？
“給你兩個選擇，你跟烏爾哈和離，去娶你想娶的人，往後鈕國公府的事我和烏爾哈再不插手。”她冷淡的聲音叫法喀心下有種不妙的預感，嚇得也不敢抱怨了，趕忙站起來。
“我不同——”
“第二個選擇，你跟烏爾哈和離，我給你選一個福晉，請皇上賜婚。”
法喀驚呆了，眼神迷茫又忐忑：“這有什麼區別嗎？”
無論哪個選擇，都要跟烏爾哈和離，他還選個屁，法喀一想到烏爾哈再也不屬於他，心裡就慌得厲害，想都別想！
他鏗鏘有力得近乎喊出聲：“我絕不可能跟烏爾哈和離！除非我死，否則她別想離開鈕國公府！”
“你死了她就更不用走了。”顧蘊瑩提醒。
法喀沒了，國公就是烏爾哈的兒子，烏爾哈會過得比舒舒覺羅氏還舒服，有什麼必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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