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興國》第99章 一鄉一社學 。(2)

作者:白色的木·14天前

大帥要趁著春耕之前,再下兩縣。

顧阿瑛當時絕望發問:“那這兩縣的內務,誰來管呢?”

大帥含情脈脈:“仲瑛,能者多勞……”

顧阿瑛差點嘎巴一聲暈過去。

現在他們幾個文人聚在一起,顧阿瑛實在忍受不住心中那些滔滔如江水的話了:“我這兩天動筆桿子,都覺得我快要把筆桿子搓出煙來了。”

誰不是呢。

四個文人臉上齊齊浮現唏噓之色。

朱覆也不管其他人聽到自己這句話的反應如何了,他實在不吐不快:“我往日不知為何過往文人大多一談開疆擴土便談之色變,如今可算是知曉了。”

武將只需要負責把那塊地打下來,但文人需要琢磨的可就多了。文化、律法、戶口、土地、賦稅……方方面面都得考慮,估摸著那段時期的加班,溢位來的怨氣能把整個京城都給淹沒。

當然,朱覆只是開個玩笑,他當然知道歷朝歷代某些文人抗拒開疆擴土的緣由很多,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歸納的,而他自己也就是說說而已,這段時間他給佘家軍備後勤,處理各項調兵事宜,可謂是勤勤懇懇,沒有絲毫鬆懈之處。

他也很支援主公去打地盤,佘家軍的地盤越大越好,當然如果能多點文人來投奔那就更好了。

呂本不由輕笑出聲:“不必太過悲觀,如今咱們自己的社學也建起來了。總會有童子在過了蒙學後,家裡人讓他們繼續往下唸書,再辛勞個幾年,便有新人了——何況,峨嵋弟子,武當弟子,天鷹教弟子裡面的有心人,也在學習如何處理這些文書,待他們練個一年半載,就能獨當一面,咱們便能輕鬆不少了。”

說到各派弟子,這幾個文人臉上表情便微妙了起來。

他們心裡是有數的,任何掌權者都不可能容忍自己勢力裡,有特別明顯的山頭派系,尤其是這些武林中人。

你說到時候大帥的命令和師門的命令相沖突,你們這些門人弟子是聽誰的呢?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分而化之,如今主公已經在不著痕跡地做了,將幾個教派的弟子混在一起做事,不分什麼峨嵋武當,就統一是某某官。

至於那幾個掌門,就放去其他地方任職,如非必要,不以門派為單位派出去做事——之前進攻蒙城那是特殊情形,必須由峨嵋派這個女弟子佔多數的門派去把蒙城打下來。

“不說這個了。”顧阿瑛打哈哈:“咱們說點別的。”

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能說。他們吐槽大帥都更安全一些。

於是宋濂就吐槽了。

宋濂泡著茶,弄得室內濃香四溢:“在親眼見到主公之前,我一直以為那般在乎百姓的人,會十分勤儉樸素,如古書上的賢王,衣衫半舊,吃食簡陋。”

倒沒有失望,只是很意外——畢竟這和他受到的教育相沖突。歷來人說愛民,那些統治者都會和簡樸掛鉤。

宋濂這話一出來,不論是顧阿瑛,還是呂本或者朱覆,都沒有詫異的神色,反而是透露著一股古怪地贊同意味。

他們這位主公可真真是……非熱水不喝,非天衣不穿,連衙門的茅廁裡,放的廁紙都是柔軟細膩的觸感,這要是讓某些迂腐書生們看到了,定然是要罵其奢侈的。

除此之外,還有喝水要用玻璃做的杯子,飯食定然是煮精米精面,鹽粒潔白如細粉,調味用的香料用之如泥沙,奢侈之程度令人望而生畏。

當然,主公的這些花銷似乎都是從她的私庫裡出的,他們便也不會多說什麼——只要不是對百姓敲骨吸髓,不是動用公庫,主公愛怎麼奢靡怎麼奢靡,她就是建個水晶宮都行。

朱覆興致勃勃地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越看越覺得主公像昭烈帝,昭烈帝也好華服美食……”

顧阿瑛的口氣不再風輕雲淡了,他生氣地一拍桌子,擠著嗓子,非常大聲:“呸!什麼像昭烈帝!別亂說話,萬一冥冥之中應驗了怎麼辦!咱們主公如果跑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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