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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被強遷的百姓們到達各自縣城的高處時,心裡還是有所怨言的。
他們的房子、商鋪、田地以及其他帶不走的值錢物件,都留在自家,這些,大帥說是有補貼,但也只能補貼一部分。
“為什麼要遷走啊?”
“說是黃河要發大水了。”
“哪有那麼巧……”
“往年咱們就在淮河邊上,十年九澇,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但也不是每年都發大水啊,上一次大水我記得還是七年前吧?今年也不一定會發,萬一……”
話沒說完,大水咆哮著,轟鳴而來。人們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又無法控制臉上那震驚到略帶猙獰的表情。
來、來真的?!
大帥莫非能掐會算?!
之前嚷嚷著不肯走,說不可能有水災的人驟然懵逼了。生怕有誰嘲諷他們說:你們不是不肯走,不是不信大帥嗎?怎麼,要不乾脆從這裡跳下去?
但天災面前,還真沒有人有心思去嘲諷這些話了,更多的是直髮楞,看著洪水,想到今年的收成又沒了,自己的房屋肯定被沖壞了,有商鋪的人家想著自己的店鋪得花大價錢翻修了,那些帶不走的貨物全都沒了。
下蔡的百姓倒是特別安心。他們在躲水災的山上時,因著和佘藍鈴在一處,佘藍鈴隨時隨地能調來物資,他們吃的是和佘藍鈴一樣的食物,精米精面還有各類油炸食品,喝水都不必擔心水不乾淨,佘藍鈴有整瓶的礦泉水分發。佘藍鈴自己還時不時走入群眾之中,慰問他們……說白了,等待退水的那些日子,下蔡百姓們發現自己竟然十分詭異地……私底下祈求洪水退得慢一些。
待到洪水退去,就是以工代賑的時候了。
各地百姓都十分順從,勞役就勞役吧!管飯就行!
佘家軍說:“不是勞役!是捐路。”
“勞役不管飯,不發錢,但是各位用力氣捐路是管飯和發錢的。”
“勞役不會立碑,但諸位為自己家鄉捐路,我軍將為諸位刻碑,銘記諸位之功。”
“勞役亦不會按多勞多得,少勞少得分配。大帥有令,今日誰修了多少路,幹了多少活,都會記下來貼在告示欄上,你們不用擔心不認字,有小吏負責每日念讀。必須公開公正公平,多幹活的,就能多吃肉!你們記著,從今天起,你們吃的每一口飯,每一塊肉,不是大帥給你們的,是你們勞動所得!”
——這就是佘藍鈴最後定下的規定。
將勞役徹底轉化為勞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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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巾軍中人大都是被迫徵去治理黃河的民夫,待佘家軍的操作傳到紅巾軍那邊的時候,紅巾軍集體心態爆炸了。
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我們當民夫的時候天天從早幹到晚,被鞭子抽,被監守的人踹,沒有工錢,還不管飯,被迫來幹徭役,吃食還要自己帶。而那個名為佘家軍的勢力,它底下的百姓也是去當民夫,去修路,憑什麼又管飯又管工錢,還能被記下名字立碑,最後,佘家軍的大帥還哄著他們說,他們是在勞動,是靠雙手掙來的糧食和錢財,而不是佘大帥給他們的。
——在紅巾軍這群民夫眼裡,那就是哄著!
“我呸!什麼不是那佘大帥給他們的!分明就是!”
紅巾軍中,有民夫與人氣得破口大罵:“要說勞動,咱們沒有勞動嗎!怎麼就不能靠雙手掙糧食掙錢了?還不是他們有個好大帥?還不是那佘大帥給他們的糧食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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