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老兵不覺得這種軍隊能打贏佘家軍。
他沒見過佘家軍,也沒和佘家軍打過,但他就是本能覺得……打不過。
那支軍隊肯定很厲害。畢竟那是把民夫養成巨嬰的軍隊。它一定很厲害——它必須很厲害!
另一邊。
安豐路總管府府尹得知佘家軍要和紅巾軍幹仗時,他把所有過來串掇他背後捅刀的人都趕了出去。
“你們當本官傻呢!”
佘家軍可能一時半會收拾不了紅巾軍,但是出征之前,先拉十幾二十車大炮過來收拾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府尹:“管家!管家死哪兒去了!”
管家小跑過來:“郎主!有何吩咐!”
府尹:“你今天就去幫本官發告示,就說本官嚴厲譴責巫蠱行為,尤其是對佘姑娘這樣的義軍首領進行咒殺,倘若佘姑娘出事了,她麾下百姓如何謀生!這不僅是咒殺佘姑娘一人,還是咒殺我安豐路四縣百姓!此舉實在滅絕人性!”
管家:“……郎主當真要如此做?”
這不就成了那佘家軍的小嘍囉,為它吶喊助威了嗎?
重點是,我們不是大元的臣子嗎?為一個反賊吶喊助威算怎麼回事?
府尹躺在搖椅上——這是佘家軍治下傳出來的物件,他也買了一套,不得不說,休閒時往上面一躺,是真舒服。
搖椅晃來晃去,府尹慢吞吞地說:“你是不是蠢笨,朝廷離我們有多遠?天高皇帝遠。佘家軍可是近在眼裡的。佘家軍打過來我這邊是遲早的事,我還能指望朝廷的兵馬幫我擋住佘家軍嗎?不如趁現在能給佘家軍說幾句話就說幾句話。”
“啊,”管家說,“那為什麼不直接投了呢?”
府尹剛才的視線是看“蠢笨”,現在就是看“蠢貨”了:“現在投了,你是想你郎主我直接上狗頭鍘嗎?”
“不應該是虎頭鍘嗎?”
“虎頭鍘鍘的是人家佘家軍的官,你郎君我投降後,就是個俘虜,那當然是狗頭鍘。”
“原來如此!小的明白了!幸有郎主解惑!”
“哈哈哈!”府尹臉上掛著笑,至於是不是“解惑”,誰在乎呢。
府尹:“總之,現在不能投。按他們佘家軍那邊傳來的說法,我啊……這叫腐敗分子。在被他們俘虜之前,我要多表現表現,讓他們覺得我能‘勞改’,而不是直接上斷頭臺。”
管家站在原地,完全被府尹那出人意料的思路,無法理解的鎮定,以及大大方方的虛偽驚得目瞪口呆。
府尹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啊,還是嫩了一些。”
府尹站起來說:“不過,還有更嫩的。”
府尹想到了紅巾軍,還有紅巾軍治下,用巫蠱咒殺那佘大帥的地主鄉紳——聽說現在腦袋已經在“盪鞦韆”了。
府尹搖搖頭,自言自語:“你說你們招惹她幹嘛呢?”
像他一樣老老實實的,一邊抓緊機會享受,一邊等著對方打過來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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