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尖銳兵種 。
如果訴苦大會上, 只審判府尹一個人,而且在訴苦完畢之後,不殺只勞改, 百姓之間的確會出現不滿的聲音。
但再加上能殺的地主鄉紳就不一樣了。
地主的人頭一個個落地,看得人心情愉快,憤怒與怨氣便出了大半。
府尹那邊又強制執行金錢處罰, 罰金用來給予百姓物質補償,至此, 還有不滿意的人寥寥無幾了。
大帥寄信過來,沒有掩飾自己的讚許之情。
馬秀英坐在床上,長髮披散而下, 慢慢在燈火下看著信中內容, 心跳跳得急促。
朱元璋躺在她身邊呼呼大睡,完全意識不到自家妹子開始在另一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馬秀英開始了她的壽春縣令的生活。
首先就是先把班子打好。她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觀望和核查,收集好證據, 然後一鼓作氣把衙門裡紙上談兵的官吏,志大才疏的官吏,任人唯親的官吏,將風氣搞得亂七八糟的官吏……全都清理出去。
緊接著, 馬秀英又開始排查壽春周邊情形, 這一排查,就發現壽春縣附近有不少流寇難民,有本縣的, 也有其他路逃難過來的。
既然如此, 肯定是該剿匪的剿匪,該救濟難民的救濟難民。
細思起來,這也算是“遺澤”了。送上門的政績, 她自己吃下不說,還能分潤給朱元璋的執法隊以及殷梨亭與丁敏君的治安隊。
諸人無不心喜。
朱元璋盯著剿匪的報告,又往八公山與紫金山望去。二山易於藏匿於出擊,正適合匪徒隱匿其中。
但是,壽春可是安豐路的治所啊。治所周邊那麼多匪徒,這像話嗎。而且,不合理啊,真這樣,朝廷早該盯著壽春縣了,哪裡會讓府尹有機會糊弄朝廷。
朱元璋腦子裡第一時間就跳出官民勾結這個選項。
再細細一琢磨,還真是這樣。
那位安豐路總管府府尹可不是糊塗蟲,他有能力,但沒有用在正途上。壽春縣有山匪這事,只怕早就是常態,不過秘而不宣罷了。
朱元璋把這個推測在衙門裡一說出來,殷梨亭簡直像是被掐了聲,好一會兒才說:“這……這怎麼能秘而不宣呢,這不是任由匪徒劫掠百姓?!他就不怕匪徒壯大,衝進衙門,佔了安豐路?!”
朱元璋瞇起眼睛看殷梨亭,他知道這位武當弟子素日里言行有些天真,哪曾想能夠天真到如此地步。
還衝進衙門?
說不定,那位安豐路總管府府尹在平日裡,還時常和匪首見面呢。
倒是丁敏君接話了:“自打至正四年黃河大決口,淮淠連年大旱大蝗,這七八年來,安豐路早已是兵虛民困。”
“我恰巧知道一些事兒。當初蒙元朝廷為了修河、戍防他處,將安豐路的鎮戍精銳抽調一空,至今未曾補齊,哪裡還有餘力封鎖八公山水網的流寇?尤其那八公山、紫金山連著淮淠水網,俯瞰壽春、安豐、霍丘諸縣,要想把這水陸山寨全封鎖住,抽調的徭役民夫非二三十萬眾不可。”
“然而,安豐路壯者皆從賊,老弱相食,根本抽不出人手。地方賊務又事關各官的考滿升遷,若被廉訪司知曉境內有山匪盤踞,升遷必然無望,那些官吏便知此事絕不能對外聲張,只能強壓著。”
殷梨亭一邊聽,一邊動手去摸自己的佩劍,整個人都有些心有餘悸了。
“畜生。”殷梨亭那柄劍用力拍在桌面上,整張桌子都在劇烈震顫:“要不是咱們軍隊已經對那些官吏進行過處罰了,我非得殺了他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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