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王長峰一腳踹開屋門。
屋內點著一盞瓦數很低的燈泡,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老舊的木床。
白雅琴蜷縮在床角,抱著雙腿,舊床單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她五官精緻,鼻樑挺翹,脖頸修長白皙,哪怕此刻滿臉驚慌,也掩不住那張臉的好看。
最惹眼的是那雙包裹在牛仔褲下的修長雙腿,此刻緊緊蜷著。
唯一令人心痛的,是那雙眼睛,明明看著前方,卻沒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
白雅琴並不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王長峰,而是一個頂著大肚子的光頭中年男人。
他頭頂有一道如同蚯蚓一般的猙獰刀疤,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醜陋。
如果她視力完好,便會一眼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初把她眼睛打壞的張雷虎。
張雷虎是這十里八鄉最大的惡霸,平日裡開賭場放高利貸,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橫行霸道慣了。
白雅琴嫁到東柳村的時候,那副模樣轟動了周圍所有村子,誰也沒想到這窮鄉僻壤能娶進來這麼漂亮的女人。
張雷虎早就垂涎欲滴,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今晚趁王長峰那傻子不在,夜深人靜的,他總算逮到了機會。
他藉著酒勁摸進院子,本來只是探探路,沒想到這傻女人眼瞎,竟然把他當成了王長峰。
張雷虎心裡一喜,索性捏著嗓子學起了王長峰說話的腔調。
眼見這招好使,他臉上閃過一抹淫笑,繼續學著那憨傻的聲音說道:
“嫂子,我被人下藥了,難受得厲害……”
“你幫幫我。”
白雅琴一聽“長峰”被人下了藥,顧不上害怕,連忙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全是著急:
“長峰,誰給你下藥了?下什麼藥了?”
“嫂子這裡還有點錢,你趕快拿上錢去找劉嬸,讓她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著,她從牛仔褲口袋裡摸出一沓零錢,總共十幾張,加在一起也不超過兩百塊,皺巴巴地攥在手裡往前遞。
張雷虎看著那疊零錢,眼中戲弄的意味更濃,繼續捏著嗓子說:
“他們說,有女人幫我,我就能好。”
“嫂子,你能幫我嗎?”
白雅琴的手僵在半空。
她臉頰一瞬間漲得通紅,終於明白過來這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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