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宗主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被當眾叫住,本想借機離開這裡的高宗主不得不停下腳步。
慕淮書在將這件事情稟告他的時候,原以為能輕易解決這件事情,卻不曾想最後竟然發展成這個樣子。
從前只覺得慕淮書聽話好拿捏,可現在高宗主有些看不慣自己這個大徒弟,怎麼能這麼正直死板,不懂變通?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在高宗主身上,唯獨有一人隱晦地看向出聲的曦和。
高宗主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臉上親和的表情,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既然證據確鑿,那就罰她在刑法堂領百鞭,再去思過崖一月。”
說完,他又看向曦和,略有遷怒,道:“這件事因你而起,剛入宗就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你便……”
“咳咳。”吳長老在旁邊狀似無意般清了清嗓子。
到了嘴邊的狠話滾了又滾,最終還是被嚥了回去,他咬牙切齒:“……你去藥田打理一月,死一株苗,領十鞭!”
說完,高宗主用力一甩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懲罰已定,月書瑤像只鬥敗了的公雞,眼神空洞,垂頭喪氣的被帶了回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慕淮書滿心複雜,他抿了抿唇,遲疑片刻,還是上前一步,“抱歉。”
曦和:“?”
她和這人連一句話都沒說上,這人道什麼歉?
“我為之前的偏聽偏信向你道歉。”慕淮書的神情有些慚愧也有些認真。
在這短暫的接觸裡,慕淮書一直在留心觀察曦和的一舉一動,他發現這人的確並非是月書瑤說的那樣不堪。
反倒是月書瑤自己,滿嘴謊言,想起她從前對自己說過那些與曦和有關的種種,現在看來只怕也不能全信。
他說完這句,也不等曦和回覆什麼,轉身離開此地,背影深沉似是藏著很多心事。
“淮書性格有些執拗,先前應當是聽信了什麼讒言,不想管的話,你也可以不用理會。”
吳長老走出寢殿,看她一眼,手中拋玩著一個小東西,“你心思縝密,但下次還可以再謹慎一點。”
曦和:“???”
不是,她佈置的這麼自然,竟然也能被吳長老看出並破陣?
“長老,你……”曦和警惕地看著吳長老,指尖已經撫上芸生劍的劍柄。
“你天賦屬實不錯,煉丹如此,陣法亦是。”吳長老接住那塊拇指粗細的小木棍,壓低聲音,“雖然不知道你隱瞞自身情況進入宗門所為何事,但……”
“有需要你可以來丹峰找我,另外,有空可以多去主峰後山那邊走走,那邊靈力充沛,有助你修行。”
“後山嗎?”曦和喃喃自語,總覺得吳長老話裡有話。
屋內幻陣的陣眼被吳長老帶走,原本狼藉的地面頃刻間整潔如新,像是根本沒人住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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