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和能夠從中聽清的只有這兩個字，她眉頭皺起：“你們是說這裡有濁氣？”
許是被她猜對了，芸生劍中混亂的呢喃聲漸漸變小，劍身晃動的幅度卻稍微變大，一直指著一個方向。
順著芸生劍指的方向望去，曦和看見越是往那邊去，梯田裡的幼苗狀態便越是萎靡。
而那個方向是……主峰後山？
琥珀色的雙瞳微微眯起，看來這個宗門裡面也藏著很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與濁氣，甚至於天樞有關。
曦和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回到那塊屬於自己的藥田，她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輕嗅。
有一點雨後的溼潤氣息，一點藥草的清香，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腐臭。
“呼……呼……”
一道人影提著一桶泉水闖入她的視線，那人滿頭大汗，眼神空洞，腳步踉踉蹌蹌，晃得那桶水幾乎灑出去了一半。
曦和觀察著他一路蹣跚走到他自己那塊藥田位置，將桶中的泉水倒了進去。
“那是濁氣？？”
她輕呼，神情一震。
只見那桶泉水在一點點流入藥田的同時，有一股黑色的氣息也同樣被傾瀉進藥田當中。
那些黑氣在接觸到幼苗的剎那，直接將那殘存的最後一絲生機也吞噬殆盡。
“怎麼會這樣……”
那外門弟子看著這一幕，面色蒼白如紙，他跌坐在地，雙手不停抓著自己的頭髮，眼中滿是驚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死……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去那裡……”
他說話的語速很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身止不住的恐懼顫抖。
他的那雙眼睛不受控地掃視四周，生怕會有什麼怪物從某個角落鑽出來，將他拆吃入腹。
曦和還注意到，在這名外門弟子做出這樣的舉動後，原本還埋頭苦幹的那些人渾身一顫，身體同樣在輕微發抖。
“我的花！！”
“為什麼！平時不也是澆灌靈泉水的嗎？為什麼現在靈泉水不管用了？！”
剛提著靈泉水回來的聞柳看見自己藥田裡枯了一半的藥草，瞳孔巨震。
她同樣滿臉驚恐，一邊潑灑著靈泉水，一邊喃喃自語，“不能死……你們千萬不能死……”
忽的，她的手腕被一隻素白纖細的手握住，她渾身一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曦和身前，不住的磕頭。
“對不起長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養死藥草的，放過我吧，求求你……”
曦和：“……”
“你先起來。”
她將聞柳攙扶起來，這才發現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此時因為恐懼，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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