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兒,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問問樂正長老。”
高宗主自己研究不明白,只好將元耀花重新收起,尷尬的輕咳兩聲,“我去去就回。”
“好的,師父。”
月塵縈將所有情緒全部收斂起來,恢復了以往那清冷的模樣。
高宗主並沒有注意到月塵縈的異常,他匆匆離開這裡,迅速前往丹峰的藏書閣。
丹峰藏書閣內,突然感受到屬於高宗主的氣息,那雙已經完全泛白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了氣息傳來的方向。
“什麼風把宗主大人給吹到我這兒來了?”
樂正長老披著斗篷的身形拄著柺杖一點點從黑暗中顯現,她的臉上因為笑容皺紋變得更加明顯,毫無焦距的眼瞳直直看著高宗主所在的方向。
“額,是這樣的,樂正長老,我來此是為了找一本有關於靈植一方面的書籍。”
高宗主揹著一隻手,另一隻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他端著宗主的架子,出聲詢問:“敢問樂正長老,可否帶本宗主前去尋找?”
“有關於靈植的書籍?”樂正長老藏在銀白色髮絲下同樣白色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她低笑兩聲,“是因為剛拿回來的那株元耀花吧。”
“……是的。”
高宗主見樂正長老轉身朝藏書閣內走去,剛準備邁步跟上,卻見眼前那佝僂的老嫗腳步一頓,她微微回頭,語氣中雖然帶著笑意,話語確實不容拒絕。
“宗主還是在藏書閣外面等著吧,藏書閣內地勢複雜,還布有陣法,宗主小心一步踏錯,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的話似乎意有所指,可此時的高宗主只顧著她所說的前半句話,訕訕的面色一僵,略有些難看。
他很想開口反駁樂正長老,可此時對方已經步入黑暗當中,再加上她還是青雲宗資歷最老的一位長老,他也不好直接與對方翻臉,畢竟對方可是掌管著一整座丹峰的藏書閣。
高宗主看著藏書閣內的一片漆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青雲宗每座藏書閣中的確設有大型陣法,為的是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偷偷潛入藏書閣中,毀壞藏書閣內的珍集。
只不過那都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宗門林立,已經沒有人會,也沒有人敢闖入藏書閣中毀壞珍集,因此如今的藏書閣陣法早已被關閉。
可是現在為什麼丹峰的藏書閣陣法又被打開了?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這丹峰的藏書閣裡發生過什麼事情?
高宗主在藏書閣門口來回踱步,他其實並沒有等很久,餘光便看見樂正長老從藏書閣內重新走出。
那根比她還要高出半截的柺杖一下又一下杵著地面,傳來帶有規律的響聲。
“我剛才看過了,有關於靈植的書籍已經被一名弟子借出去了,你現在想要,恐怕不行。”
樂正長老走的慢慢悠悠,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高宗主嘴角抽了抽。
他只覺得自己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您曾經不是說過,丹峰藏書閣內的書籍並不外借麼?這規矩又是什麼時候改的?”
“老身看那小弟子順眼便就借了,這需要什麼理由?”樂正長老呵呵笑了兩聲,“更何況那規矩是老身定下的,如今老身自然也可以破除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