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葉昕昕拒絕，神情溫柔地看著小添玉，冷不丁地開口道：“昨夜寫的書信都送出去了？”
芳兒幾乎不假思索點頭應聲：“晨間便託人送出去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她驟然回過神，臉色一白，難以置信地看向葉昕昕，驚撥出聲：“少夫人！”
葉昕昕神色未變，手中蒲扇依舊緩緩輕搖，說話的聲音也像往常一樣溫溫柔柔的，“小聲些，添玉如今受不得驚嚇，莫要吵了她。”
芳兒慌忙抬手死死捂住嘴唇，一雙眼睛睜得渾圓，滿是惶恐。
葉昕昕這才側過頭看向她，平靜地問道：“你的主子是誰？”
芳兒慌亂地搖了搖頭，不敢應聲。
葉昕昕淡淡開口：“既如此，那你回房收拾行李，哪來的回哪去吧。”
芳兒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急聲求饒：“少夫人饒命！”
她私下寫信求換人是一回事，若是被戳穿遣送回去，那是另外一回事。
葉昕昕垂眸冷冷望著她：“我只想知道你的主子是誰。我可以和你保證，只要你不做出損害楊家，傷害添玉的事，我可以視作從未知曉你的身份。”
芳兒猶豫地看著她。
無人扇風，熱氣慢慢湧上來，熟睡的小添玉半夢半醒，小腿不安分地蹬了兩下。
葉昕昕的目光又重回她身上，拿起蒲扇輕輕晃動，左手慢慢地拍著小添玉的肩膀，小聲又冷漠地道：“如果添玉醒來，你就再沒機會對我開口了。”
剛說完，小添玉砸吧兩下嘴，張口想要哭。
芳兒心頭一緊，再不敢隱瞞，慌忙低聲坦白：“是陛下，他讓婢子過來，就是要時時隔開少夫人與楊大人，不讓你們單獨相處。”
小添玉眼睛還沒睜開，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葉昕昕像是沒聽到芳兒的話一般，只顧低頭輕拍孩子肩膀，柔聲哄慰：“添玉乖，姨姨在呢，睡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添玉乾嚎了兩聲，在葉昕昕溫柔的哄勸中，沒片刻功夫，便又重新沈沈睡熟。
確認孩子呼吸平穩，葉昕昕才抬眼看向跪地的芳兒。
“起來吧。今日這件事，我就此揭過，往後你的舉動，我不多幹涉。”
懸在芳兒心口的大石總算落地，她顧不得膝蓋跪得發麻，小心翼翼抬頭詢問：“那婢子往後還能照常給陛下遞送書信嗎？”
葉昕昕搖扇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她。
方才自己明明已經說過，只要不傷及楊家，便不會過問她的差事。
她怎麼還如此問。
若不是瞧著芳兒眼底只有純粹的忐忑與懇切，她險些要以為對方是故意試探挑釁。
葉昕昕道：“你這個差事，是花銀子買的吧？”
芳兒雙眼一亮，“少夫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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