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昕點頭，“好。”
兩人並肩，沿著宮道向前走。
樹影婆娑，無人打擾。
一路無言，卻半點不顯冷清，空氣中流淌著溫柔繾綣的氣息，靜謐美好。
繞過宮牆來到後花園中，清風拂面，滿園花香淡淡縈繞鼻尖，不濃不豔，沁人心脾。
周景淵開口問道：“近日在葉府，可還安穩？”
葉昕昕點頭，忽然想起姜姨娘的事，道：“一切尚且安穩。姜姨娘已入道觀清修，終生不得外出，也算塵埃落定。
三妹妹定下婚事，是永寧侯府旁支承襲輕車都尉的蕭策，聽聞他已捨棄閒散勳職，專心備考科舉。四弟弟依舊在修家蒙學讀書，夫子十分看好他的天資。”
想到葉威提起的流言之事，周景淵眸色微沈：“姜氏一族所作所為，死有餘辜。只是朕需顧及你的名聲，方才未曾重罰，留她一命已是姑息。”
葉昕昕神色淡漠：“她一生最看重權勢兒女，體面榮華，如今皆已落空，困於道觀孤苦度日，於她而言，已是最嚴苛的懲罰。”
“那蕭策，朕略有耳聞，資質平平，稟賦愚鈍。此番他若真能僥倖科場及第，朕倒要好好審一審朝中閱卷官員，是否有人徇私舞弊。至於葉招，”
聽他談及葉招，葉昕昕道：“若他當真有才學，堪為社稷所用，還請陛下莫要因人廢才，刻意打壓。”
周景淵點頭應下。
他沒說出，偌大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學之人。
稍頓，周景淵又柔聲問詢：“你母親近來身子如何？”
葉昕昕知曉他問的是徐姨娘，眉眼柔和：“已大好許多，多虧宮中御醫悉心調養調理。”
周景淵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戲謔的笑意：“御醫是朕派的，藥材也是朕出的，只謝御醫，不謝朕？”
葉昕昕被他逗得心頭一軟，眉眼彎彎，輕聲順著他的話哄道：“是~，多謝陛下體恤照拂。”
周景淵自得地仰著頭，“那你要怎麼謝朕？”
“陛下想讓我怎麼謝啊~？”
周景淵思索著傲嬌地道：“那朕可要好好想想。”
前方便到了壽康宮的地界，葉昕昕向前快走兩步，和周景淵拉開距離，回身嬌俏地道：“那陛下就仔細想去吧~，我要去見太后和小添玉了。”
壽康宮門口把守的內侍看到兩人靠近，連忙回話：
“陛下，葉二小姐，方才殿內悶熱，太后娘娘覺著無趣，帶著奶孃和小縣主去往宮內牲畜房了，說是想給縣主挑一隻溫順的小狗作伴玩耍。太后說二小姐若是回來，可直接去尋她們。”
周景淵‘咳’了一聲，為自己能繼續和她同行找理由：“那處危險，朕便與你同去吧。”
雖說太后身邊有內侍和侍衛在，葉昕昕還是有些擔心，聞言和周景淵徑直前往。
路上也沒了和他說笑的心思，周景淵還以為自己方才那句話嚇到了她，勸慰道：“勿要擔心，有宮人在，母后和小添玉很安全。”
牲畜房遠離宮殿喧囂，草木繁茂，清幽安靜，專門豢養著宮中用於賞玩的禽鳥犬畜，宮人把此處打理得乾淨整潔，進了內部聞著也毫無半分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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