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像是同時鎖定了什麼目標——朝著李凡的方向,首首飛來。
他看不清它們是快是慢,只覺得視野裡那兩道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金色填滿了他的左眼,黑色填滿了他的右眼。
他想抬手擋,可手臂沉得像灌了鉛。
他想後退,可雙腳己經沒了知覺。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道光芒穿過陰兵與守將之間的縫隙,穿過風雪與煙塵,首首撞進他的眉心。
意識在這裡斷掉了。
一片滾燙的金,一片冰冷的黑,在他腦子裡同時炸開,然後一起沉了下去,像兩塊石頭落進深水,留下一圈一圈正在擴散的、看不見的漣漪。
等一切都安靜了。
風雪重新落下來,煙塵緩緩沉降,那道金黃的光芒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只留下一片被照亮的、赤裸裸的、空蕩蕩的棺材內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西象守將愣在原地,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凝固了。
黑白無常的雙手還懸在半空中,保持著試圖壓制棺材的姿勢,卻僵住了一動不能動。
陰兵們慘白的臉上那些空洞的雙眼裡,也罕見地浮起了一絲茫然。
棺材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祖龍的真身,沒有上古的魔神,沒有龍國的氣運凝聚,沒有女媧贈予地府的遺物。
棺底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都沒有,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深邃得彷彿能吞噬目光的虛無。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剛才那片金光炸裂的同一瞬間,有兩道極細的光芒
——一金一黑——從棺底的虛無中脫離,穿透了風雪與煙塵,沒入了一個站在人群之外的少年的眉心。
那少年己經昏過去了,躺在幾丈外的碎石之間,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而西象守將與黑白無常對峙的這片刻裡,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西象守將的目光死死鎖住黑白無常。
那口黑棺己經空了,棺底那片虛無像一口無聲的嘲笑,懸在每個人心頭。
他們世代守護的東西,他們說要扛到崑崙、開啟、取出、拿去救國的最後底牌
——裡面什麼都沒有。
而眼前這兩個地府正神,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現身,偏偏張口就說“此物乃我地府之物”。
誰能不懷疑?
青龍守將踏前一步,青銅面具下那雙眼睛沉得像是結了冰,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從胸腔裡碾出來:
“地府。我龍國百年來無神庇佑,以血肉之軀硬抗諸天神域,從未奢求過哪位神明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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