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之咬著牙,死死地瞪著蕭煜,聲音裡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恨意。
“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大人們要摟銀子,底下的官吏要分贓,臣的法子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自然容不下臣。”
“這大燕的天下,早就從根子上爛了,臣不過是個小小的員外郎,能保住這顆腦袋已是不易,殿下如今重提舊事,又是什麼意思。”
蕭煜看著他那副憤怒的樣子,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帶著現代人自信的笑意。
“孤的意思是,你當年的那個法子,雖然有些想法,但在孤看來,依然漏洞百出,繁瑣至極。”
秦渡之微微一愣,隨即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整個人頓時炸了毛。
“殿下慎言。”
“臣在戶部浸淫二十年,對錢穀算術瞭如指掌,臣當年提出的方案,是經過無數次推演最嚴密的法子,殿下憑什麼說漏洞百出。”
蕭煜不慌不忙地從書案上拿起一張早就寫好了密密麻麻字跡的宣紙,屈指在上面輕輕一彈。
“就憑這個。”
蕭煜將宣紙遞到秦渡之面前。
“看看吧,這才是真正的記賬與統計之法。”
秦渡之皺著眉頭,有些不屑地接過宣紙,但只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開了。
紙上寫著的,是蕭煜結合現代財會知識,整理出來的一套簡易版“複式記賬法”。
大燕如今的記賬方法,依然採用的是最原始的單式記賬。
賬目繁瑣複雜,極易出現錯漏,也給那些貪官汙吏留下了巨大的做賬空間。
而蕭煜給出的這套方法,將所有的賬目邏輯簡化到了極點,不僅省去大量的人力物力,還讓測算記賬等工序大大減少。
“這……這怎麼可能。”
秦渡之捧著宣紙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正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求知慾。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嚴密、如此簡便的算術之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蕭煜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傲慢與不屑,徹底變成了震驚與敬畏。
秦渡之死死地盯著手中那張寫滿了奇特符號與網格的宣紙。
“殿下,這,這究竟是何人所創,世上怎會有如此神妙的記賬之法。”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充滿冷笑和傲慢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漲得通紅,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蕭煜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極品雨前龍井。
看著秦渡之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發明顯。
“秦大人,孤若說這套法子是孤在病榻上閒來無事,自己琢磨出來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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