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大人快快請起,孤得秦大人相助,當真是如虎添翼。”
蕭煜伸出雙手,笑著將秦渡之扶了起來,隨即將書案上的幾張寫滿複式記賬法的宣紙也一併塞進了他的懷裡。
“這些東西你先拿著,去偏殿與陳宣海陳大人一同歇息,今晚,孤還要再見見其他人。”
秦渡之如獲至寶般地將宣紙緊緊捂在胸前,連連點頭。
在常勝的引導下,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臉上再無先前的半點怨氣。
片刻之後。
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帶進了一股有些沉悶的氣息。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身穿工部從四品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不高,甚至顯得有些消瘦,但雙眼卻極為清亮,步伐沉穩有力。
此人正是工部左侍郎,張玉庭。
他是今晚被常勝用麻袋“請”來的十幾個官員中,官階最高的一位。
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張玉庭在工部一向以不顯山不漏水著稱,幾乎從不參與任何皇子的黨爭,是個游離在朝堂邊緣的邊緣人物。
張玉庭走進書房,神色顯得異常平靜。
他沒有陳宣海的拘謹,也沒有秦渡之的傲慢,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蕭煜。
“微臣工部左侍郎張玉庭,參見太子殿下。”
他對著蕭煜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聲音溫和而平穩,聽不出任何喜怒。
“張大人免禮,賜座。”
蕭煜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常勝端來一把椅子。
張玉庭倒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與蕭煜對視。
“不知殿下深夜用這種江湖草莽的手段將微臣請來,有何吩咐。”
他既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指責蕭煜私設牢獄的罪名,平靜得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同僚茶會。
蕭煜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暗讚一聲,不愧是工部最年輕的侍郎,這份定力確實非同一般。
“張大人是聰明人,孤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蕭煜收斂了笑容,身子微微前傾,直截了當地開口。
“孤重建東宮官署,工部缺一個能統籌全域性、營建軍械的能臣,孤看中你了,跟孤幹吧。”
張玉庭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位平日裡懦弱無能的太子殿下,一開口居然會如此直接和霸道。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拒絕之意。
“殿下的厚愛,微臣心領了。”
“不過微臣在工部待得挺好的,暫時沒有調任東宮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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